“哥哥是要效仿汉武帝,也给玉儿造个富丽堂皇的金殿把我关进去吗?”
不等谢望回话,她又噘着嘴不满道:“可是阿娇后来因为骄纵,操纵巫蛊之术被废黜皇后之位,尽管他功绩卓越,但后宫复杂,阿兄也要这样吗?”
“哥哥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就给我扣上这顶帽子。”
谢望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从前?没觉得她这种嘴巴这么厉害,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群玉眼波含春,轻哼一声,惹得谢望将人拥在怀里,安抚道:“哥哥什么都是你的,这一点你若再是怀疑,那?才是真叫人伤心。”
她就像是炸毛小猫似的,被踩了尾巴立马跳脚!
“那?好,这可是哥哥说的,倘若你还敢和别的什么妹妹也这样,我就永远不要见你了!”
群玉又进了圈套,自己却是全然不知。
谢望故意逗她,就是为了听她说这种话。
他不得不感慨道,年纪小就是好,心思也都藏不住,什么情绪也都表现在脸上。
后半夜他拥着群玉入睡,因为有他在身旁,群玉手脚也不再发凉,被他暖得热乎乎的。
就是她睡相?不大好,小手乱摸,哪里冒着热气?她就往哪里焐。
至于冰冰凉凉的脚丫,更是不要命地往底下乱蹿,在腰腹间动来动去。
也亏得谢望身子健朗,否则被她这样冰一宿,日后她还怎么用。
翌日醒来后,谢望上完朝去紫宸殿处理政事,照样给春禾留了话,若是她想来找自?己,随时都可以。
只是群玉今日却是想去见见长姐,上回醒来时见到霍容璇,她还有些激动,也为长姐如愿以偿当上女官而感到高兴。
后来长姐离开后,她还问了阿兄,六局二?十四司,长姐如今在哪里当值。
此?话一出,谢望便知晓她是误会了,便想着干脆将错就错算了。
将霍容璇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她在宫外与?二?皇子旧部?有所往来要好得多。
于是谢望顿了片刻,漫不经心道:“长姐如今在司籍司做女史,掌管文书?。”
天子金口?玉言,自?然是在和群玉说过这话后,他就让小全子将霍容璇送去了尚仪局。
至于为什么是尚仪局,还因为杜尚仪乃礼部?杜尚书?嫡亲妹妹,和他一样将规矩体统看得比什么都重,连带着底下人也都按部?就班,不敢逾越半分。
霍容璇的性?子就是需要送到这等人手底下磨一磨。
群玉得知长姐在尚仪局后,便想着要去瞧瞧,怎奈春禾知晓此?事后,苦口?婆心劝道:“娘子最好是与?圣上知会一声再去吧。”
发生宫变那?日,霍容璇悄无声息的将宁儿带走?,这件事不仅是群玉心头的阴影,也让春禾慌得手足无措。
可如今她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霍容璇做过这等事情。
“只是去见长姐而已,这等小事不必告诉哥哥吧。”
群玉不满的回嘴,有些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对长姐态度冷淡,多加防备。
好在春禾也是个机灵的,她一边和群玉周旋拖住人,另外一边则是让宫女槐夏去紫宸殿走?一趟,将此?事禀告给圣上。
怎奈槐夏没能见到谢望,幸好小全子眼尖看到她了,觉得眼熟像是在长宁宫见过似的,连忙唤住她,问她什么事。
“春禾姐姐让奴婢来过问一声,郡主能去尚仪局吗?”
槐夏是二?等宫女,像这种传话的活计向来是轮不到她的。
鲜少与?各宫往来,也不怪紫宸殿的侍卫不肯放人进去。
毕竟这几日说自?己是长宁宫来的宫女犹如过江之鲫。
全都是想借着嘉和郡主的身份,与?圣上攀上关系,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借口?拙劣,不见得圣上会信,可万一圣上出门,凭着好相?貌,未必不能博出名堂。
谢望不开选秀,只是宫里每年到了秋天,都会有批宫女到了年龄需要放出去,故而尚宫局和内侍省忙着宫女遴选一事。
有不少条件尚可,姿色俱佳的小娘子寻了门路入宫,使了大笔银钱就为了能调至离圣上近些的职位。
只是那?些嬷嬷收了钱不办事,宫女们便只好绞尽脑汁地打听,还有何法子能够早日面见天颜。
后来得知圣上最疼爱的嘉和郡主病了,圣上每日都会去看望,这长宁宫便成为她们一门心思也要进去伺候的地方?。
谁知长宁宫的宫人都是在宫里有些年头的,还有不少从前?是跟着女官学规矩的,根本就比不过人家?。
像槐夏则是从前?在司药司学习过,再加上她老实本分,性?子温吞,便被管事女官调至清寂寥落的长宁宫当差。
谁能想到如今嘉和郡主居然住了进来,这倒成了个人人都羡慕不来的好差事。
小全子得知她的来意后,让她稍等片刻便去过问谢望了。
只是谢望在与?几位官员议事,一时半会也走?不开,只好让小全子往长宁宫走?一趟。
长宁宫里,在群玉的威逼利诱之下,春禾始终不为所动,不肯告诉她为何哥哥与?长姐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大融洽。
这件事由她来说并?不合适,何况春禾也担心群玉知晓了真相?,会受不住刺激。
春禾再三劝道:“娘子若是实在想知道,届时再去问圣上嘛,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哥哥肯定不会告诉我,好春禾我求你了,你是我的婢女,又不是哥哥的人。”
谢望撇着嘴,抱着她的手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