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1)

偏偏春禾是表姑娘的人,即便?是真的想拿她来问,也不好动?手。

当日听洪良来报,说是表姑娘拉着一个小?娘子走?了。

那个小?娘子的身份何?用已?经?查出来了,竟又和崔家有关。

甚至此女和崔二郎有些见不得光的关系,若要动?她,必定是要和崔二郎知?会一声的。

只是等何?用求见时,崔二郎早就?应了盛樱宁的要求,暂且帮她圆了过去。

转天下值,崔二郎来东市寻她,劝说盛樱宁将群玉交出去。

谁知?盛樱宁不肯,和他发生争执,到了傍晚就?被人推搡着进?了卧房。

群玉听见她微弱的哭声传来时,慌不择路,随手抄了把菜刀就?要往里闯,突然听到盛樱宁带着哭腔,闷声说了句,“赵娘子,我无事的,你?早些睡吧。”

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暧昧声音,群玉手里的菜刀差点吓得掉地上。

那个崔二郎,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不就?是盛樱宁的继兄。

他身为兄长这样欺负妹妹,不就?是丧心病狂!简直就?是禽兽都不如的东西!

群玉一夜没睡,听见隔壁有人出门后,群玉推开窗,四?目相接,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

“赵娘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哪天我心情不好,将你?和谢望的事情抖落干净,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崔二郎正了正衣领,遮住脖颈上的吻痕扬长而去。

群玉连忙去隔壁厢房看她,盛樱宁躺着床上奄奄一息,了无生机。

“我们?去报官,去找孟澜,他定会帮忙将崔二抓紧去的。”

“赵娘子,你?别内疚,我和他不是昨日的事……”

听她这么说,群玉心中愈发难过了。

“你?母亲难道不管吗?他怎么也算是你?兄长,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别难过,这些都是我自愿的。”盛樱宁反过来安慰她,却是让群玉彻底哭红了眼。

只是哭过之后,群玉就?要起?身帮她熬避子汤。

盛樱宁察觉到什么,但并?未开口多问,还未出阁的小?娘子,怎会对这种事情这般熟悉。

经?此一事后,群玉留下一笔不菲的银钱,算作?赁屋钱。

在她这也叨扰了小?半个月,该办的事也都办的差不多了,群玉决定先回玉园。

剩下半个月就?好好绣下喜帕,她的绣工有限,旁的东西做不了,也就?只好做些帕子,略尽心意。

虽然她并?不拿这桩婚事当真,可穿嫁衣的机会应当就?只有这么一次了。

得知?表姑娘自己出现在玉园后,众人皆是心里松口气,就?怕等郎君回来问起?来答不上话。

只有春禾知?道,娘子这几?日眉间愁云紧攒,心绪不佳。

春禾帮她试好嫁衣后,将角落里不断冒出来的那些信封递给她。

“是小?雁那丫头在搞鬼,她是谢郎君的人。”

和群玉猜得相差无几?,她点了点头,看都不看,全都丢进?了香炉里。

“快一个月过去了,也不曾听到灵州有什么消息,想来一时半会他是赶不回来的。”

灵州是父亲的老地盘了,河西军与霍家又有旧时交情,德叔一早就?去过信,让人暗中拖着点谢望,等那边的事情办完少说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等到了深秋,狂风怒号,飞沙卷地,回京的路更?是不好走?。

届时等他回了盛京,自己早就?功成身退,不在孟家了。

事情一切进?展顺利,没什么好让群玉烦心的,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初七,孟澜来玉园接亲这天。

婚事虽然仓促,孟家恐叫旁人看轻,故而这婚仪倒是格外庄重。

思及表姑娘的亲人都在梧州,老夫人特意寻了些昔年交好的朋友,来到玉园送她出嫁,给人撑场面。

又有福禄双全的全福人帮忙撒床撒帐,随行在侧,代替了春禾的位置,一路搀扶着群玉扫轿照轿,再将新妇送入轿中。

她手里捏着团扇,几?乎就?是举了一路,好几?次手不稳差点掉下来时,全福人忙不迭帮她扶住,语重心长地教导:“娘子这团扇不到时候是万万不能撤的。”

婚仪的那些规矩群玉只学了个囫囵,故而脱口而出,“那什么时候能撤?”

“娘子也真是的,莫不是睡迷糊了,连这也能忘?”

“一直到送入洞房,等郎君做了却扇诗,您才能撤下团扇和郎君饮合卺酒,可记住了?”

群玉眨了眨眼,“醒得了,多谢老夫人提点。”

昨夜睡前听了喜婆讲的夫妻敦伦,又塞给她一本避火图,群玉看得意犹未尽,当天夜里就?梦见自己被谢望翻来覆去的玩。

这个梦做得太累,翌日醒来时浑身疲软,却还是硬撑着起?来梳妆。

接亲又足足闹了大半日,孟澜的催妆诗做了一首又一首,群玉有心让人早些进?来,却被人调笑,“新妇心疼了,咱们?再拦一拦。”

心疼恐怕算不上,群玉早晨上妆前只用了几?个汤圆,因为众人这么一番耽搁,腹中空空,饿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方才春禾趁人不注意,塞给她一包栗子糕,这会终于进?了轿子,群玉心下一松,想着吃点东西,稍不注意就?因为轿子晃晃悠悠的,昏昏欲睡。

她睡意酣然,压根就?不知?道从永宁坊到胜业坊,沿路遇到不少人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