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侠客一样的青年人也瞧见了,被蛊得路都走不动,只知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
好漂亮。
好喜欢。
嘴唇……
等到人都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好险,差点就叫人走掉了。
他好不容易在人群之中再次找到这一行人,立即兴奋至极的扑上去:“你叫什么?我叫辛绩,初次见面,我……”
哪里想到,这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眨眨眼,眼神乱飘,装作听不见也看不见,跟着旁边的人说:“咱们去那边看看,那有糖人呢。”
辛绩急了,他好不容易看见这样神仙一样的人,哪里肯放过,更别说,他刚刚差点把人跟丢,现在再想撇下他,不可能了。
他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嘴巴看,那点子心思昭然若揭,在场的每一个看不出来的,也就是颂玉紧张的不敢往他脸上看,才没看出来这人明晃晃的觊觎。
好吓人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颂玉不太敢和这样一看就非常自来熟的人打交道,只得装作不知道对方在和他说话的样子,到处乱看,手指着一个绣了鸳鸯图样的荷包说好看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那荷包上绣了什么东西,只是想快点避开这个奇怪的陌生人。
“你要这个?我买给你。”辛绩似乎是看出来了,他倒是一点也不恼,反而借着对方不敢直面他的机会顺杆儿爬了,人家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来劲。
他喜滋滋的买了荷包准备递上去,却被人拦了。
“这位公子,让一让。”一条手臂横在辛绩面前,把这人的去路挡了个结结实实。
辛绩一看,对方眼中似有寒光,仿佛被冷落到一边,得不到宠爱所以失心疯了的下堂夫。
这人……辛绩看了半天,才恍惚想起这个人穿的衣服似乎和方才那小郎君身旁陪着的人穿的衣服一样。
他刚刚一心只顾着追漂亮小郎君,哪里看得见其他人,现在看见了,也不是很在意:“你谁啊?”
顾骞眼里一片冰寒:“请公子自重。”
辛绩被他这么一拦,眼看着那漂亮郎君要走了,一个闪身要躲开。
哪里想到,这人看起来像个没人要的、只会自怨自艾伤春悲秋的怨夫,身手却很好,甚至抬手扯了旁边的竹竿,当场与他交起手来。
辛绩急死了:“你不受宠就不受宠,别在这碍我的事!”
这话不知道哪里戳了顾骞的痛处,男人目眦欲裂:“你找死!”
已经完全是一副因为善妒而被小郎君抛弃,所以经不起任何人取笑一句的下堂夫模样了。
辛绩抬手甩出一道符来,被这热风躲过去了,却砸中了对方手里的竹竿。
下一秒,那根竹竿竟从他击中的地方开始腐烂,逐渐变成一根腐锈斑斑的烂竹子了。
顾骞连忙甩开,却在这不慎漏了个空子,叫辛绩钻了去。
辛绩一声冷哼。
看见那竹子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家伙,原来是个死了八百年的厉鬼,留恋着人世美好,在这死城里做大王呢!
那小郎君兴许是被这个死了也风骚的老家伙掠来的,不顾对方的意愿,硬要留人在这里做鬼妻,说不准吃了多少苦头。
看他这就把人救出来!
辛绩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还有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正义感,奋起直追,终于在街角撵上了对方。
“你喜欢的这个荷包,我买来了,你要吗?给你。”辛绩抓着荷包,双手奉上,仿佛虔诚的信徒,捧在手心上的那东西似乎也不是什么荷包,而是他那一颗鼓噪个不停的心脏。
颂玉睫毛乱闪,他已经被逼到眼前,退无可退,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了,只得接过,道了声谢。
哪知,这声谢谢在辛绩听起来像是准许他跟着的许可,叫他兴奋的不行,喜不滋儿的跟上了。
颂玉捏着那个荷包,只觉得烫手,丢也不是,拿也不是,着急起来,想也没想,顺手塞到了崔悬手里:“崔公子,这个给你。”
他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荷包意味着什么,只是想要快点丢掉一个烫手山芋。
辛绩看见颂玉这个样子,心里酸得发苦,嚷嚷起来:“你怎的给他了?他是你什么人?”
他看看站在一边的小白脸,心里愤愤不平。
这人看起来像个什么教书先生,一点也比不上他,凭什么拿荷包?
他说着就想上手去抢。
谁知,崔悬不知道怎么竟然闪了过去,把那荷包收在了怀里:“小玉给我的,自然是要好好收着。”
“小玉,你叫小玉吗?你名字真好听,算了,反正那东西是你的了,不过是个不值钱的荷包,你爱给谁给谁,毕竟我们也不熟悉,我也不是很想要哪个荷包,一个荷包,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没必要爱的跟个什么似的,搂着宝贝得不像话。”辛绩别别扭扭,说了半天的话。
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说服,正想慢慢凑近些,小心拉近和小郎君的距离,谁知道,后面那大鬼这么快就回来了,神色如常,像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轻一挤,把他挤到一边去了。
辛绩暂时没摸清这个大鬼的虚实,也不知道这人的弱点,对这家伙动不了手,但他也不想把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让给顾骞,于是立即闹起来:“你谁啊你,没看见这有人吗?”
顾骞眼皮都没抬:“我是他的夫君,你是?”
脸色冷冷,看上去带着几分自视甚高的傲慢。
“夫君?!”辛绩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心里又酸又苦,活像被一把尖刀攮在心里搅了又搅。
他刚才心里这样想是一回事,倒也没真觉得这两人有夫妻关系,他以为,顶多是漂亮小郎君的追求者。
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