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把藤蔓握在手里,问:“你是谁?”
影子没说话了,但是更多的藤蔓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挨着她,触感柔软,像是人柔软痴缠的手指。
“白沐,”它小声念着她的名字,“白沐,我好想你。”
白沐猛地睁开眼睛,天色已大亮,外面吵吵闹闹的,有人跑来跑去。吃R
她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见红月和隋舟正在她的房门口僵持,看起来像是隋舟拦着想叫她起床的红月。看见她出来,隋舟笑眯眯地说:“姐姐,你睡醒了?”
红月瞪了他一眼,拉起白沐匆匆地往外走。
“怎么了?”白沐问。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红月说。
白沐被红月拉到谢宅的后院,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气氛有些压抑。府里的下人神情强压着恐惧,都在小声窃窃私语着。看见白沐,他们神色稍定,默默让开了一条道。白沐走到人群中央,看见在后院的白色砖墙上,赫然用血写满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逃!”
白沐挑起一边眉梢。
“白道长,你怎么看?”她的身边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白沐回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一袭红衣,扎着夫人的发髻,姿态优雅端庄。
这是谢宅的主人谢夫人,谢夫人家里家大业大,是招的赘婿上门,赘婿姓王,平时养在家里当个小白脸,不顶用。外出管事的都是这位谢夫人,将谢家管得井井有条,是一位手段强硬,做事果敢的夫人。
白沐冲着谢夫人点点头,她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嗅了嗅那红色的字迹。
“是鸡血。”她偏头看了谢夫人一眼。谢夫人表情镇定,看起来很沉稳,并不害怕,于是她继续说:“写下这些字的鬼并非要堕去深渊的厉鬼,也不是失去神智的糊涂鬼,如果夫人愿意的话,等下次它再来,我会画个阵法,让它显形。”
谢夫人看上去吃了一惊,随即掩着嘴笑了起来:“那当然最好了。”
白沐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时还在心里想着这个事情,虽然她并不是专业驱鬼的,但也能感到这个鬼对谢府并无怨气。既然并无怨气,那为什么还要徘徊在谢府不愿离开呢?谢府有什么危险到需要逃的东西吗?
想不明白。
白沐想,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到时候把那个鬼找出来问一下就行了。
她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刚想叫红月来倒茶,手边就已经放下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
她转头,看见隋舟一身黑衣站在她身边,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白沐喝茶有些挑剔,独独偏爱温度稍凉的红茶,其他的茶叶虽然也能喝,但总觉得差点意思。她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隋舟既然能知道。白沐想,那他们以前哪怕不是夫妻,也应该是很亲近的关系。
“姐姐。”隋舟说,“在想什么?”
“在想谢府的事情。”白沐坦诚地说。
“姐姐是好奇吗?”隋舟说,“我今天在府里四处走动,大概了解到了一些消息,”他笑了起来,点点自己的嘴唇:“姐姐亲我一下,我就全部告诉你。”
“……那不用了。”白沐冷漠无情地说。“我还没有那么好奇。”
隋舟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白沐。半晌,他看着白沐老大不愿意地转头,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他。她别扭地问:“就,亲一下?”
他的影子在看不见的地方拼命膨胀,简直要冲出地面,把白沐紧紧地裹住,拖进深渊里。但他只是垂眸,温顺地点头,说:“就,亲一下而已。”
这是白沐给隋舟的第一个吻。
是只属于隋舟的吻。
白沐顿了一下,碰上了他的嘴唇。
比他在无数个梦境中想象到的还甘甜,隋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白沐软软的,温暖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唇上,带着不知名的花的香气。他太激动了,要克制住自己浑身的战栗都已经费尽全力,他往前一步,像是沙漠里的旅人追逐泉水一样追逐着她的唇。用舌尖濡湿她的唇瓣,捉住她的舌尖,小心地吮吸着,发出啧啧的水声。
他吻得凶又强势,白沐的嘴唇软,几乎被他压得扁平,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冷香。
白沐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已经抵上墙了,才缓过一口气。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又被隋舟吻上了。
他像是第一次吃糖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啄吻着白沐的唇,每次都把她的唇含进嘴里,重重地吮,又用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舔着,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津液。
他现在一定很难看吧。隋舟想,像是贪婪的,不知餍足的蛇,但是他实在是想了她太久了,想得骨头缝里都在疼。
他伸手,轻轻捂着白沐的眼睛,更加投入地吻了下去。
最后是忍无可忍的白沐把他推开的。
她被吻得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肿起,樱桃一样的艳红,瞪他的眼睛水光潋滟,还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隋舟低着头,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生理反应,不去看她。
白沐看着他低垂着头,可怜兮兮的,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半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算了,你不是找了我很久吗?……勉强也能理解吧。”
隋舟心跳得更快了。
白沐干咳一声,说:“你还是讲讲,你都打听到了些什么吧。”
为了避免全是肉显得单调,这一部分中间插了一个副本剧情,请不用担心,没有任何需要用脑的和思索的地方
怪梦(H)
怪梦(H)
57.
其实谢府的背景非常简单,谢夫人忙于事业,并没有养二房,所以谢府后院只有王老爷一个和数十个仆从,平时夫妇二人关系说不上好,但也相敬如宾。王老爷来自一个不算特别富裕的家庭,能入赘谢家算是祖坟冒了青烟。因为贫困,他在外并没有什么知己好友,自然也没有仇人。而谢夫人虽然在外做着生意,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都很多,但也没有恨到要招鬼吓她的对手。
不对,说起来,这样的人其实有一个。
谢夫人以前有个顶好的发小,叫做阿茹,虽然家境天差地别,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直到阿茹出嫁,她们俩因为不明的原因闹翻,狠狠吵了一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