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了一眼逐渐走远的沈明月一家,不紧不慢地往家走,家里地就那么大,这小子也不想想自己能跑哪去。
沈明月似有所感的回头一看,就见王熙瑾的背影。她不由得感叹,长得是好看,便是比起前世京城中的公子,也是出挑不少。
“明月,走快点,农忙时节更要抓紧时间休息。”沈明朗回头催促道。
“知道了,大哥。”沈明月把这些胡思乱想从脑中赶跑,快步追上了自家大哥。
远处天蓝云白,黄灿灿的稻谷连成片,偶尔一阵清风吹过,那真是天气正好。
5. 第五章 沈明月万万没想到,自家稻……
沈明月万万没想到,自家稻子刚割了一半,自己就被一小尾巴缠上了。
“明月姐,你就教我武功吧!”王熙言一见沈明月拿着镰刀走出家门,就从墙角窜出来,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王家小公子,”沈明月这时候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缠着自己教他武功的小子是哪家的了,“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堂读书的么?怎么偷偷溜出来了?”
“我学不进去。”王熙言想起夫子讲的之乎者也就头痛,不由地撇撇嘴。
“你沉下心来就能读进去了,”沈明月瞪了一眼假装没看见,快步往前走的沈明朗,好言劝说道,这可是个金娃娃,不能粗暴对待。
“我已经很努力了,”王熙言努力跟紧沈明月,巴巴诉苦道,“可是我就是学不进去啊。”
“那说明你还是不够静心,”沈明月加快了步伐,想早些赶到田里,这样就能摆脱这个小家伙了,“你再试试,时间长了,你就知道读书的好处了。”
“明月姐,我真的想学武功!”王熙言一看田地就在眼前,刺溜一下蹿到沈明月前面,堵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沈明月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弯下腰,努力笑得和蔼可亲点,“王家小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学武有什么用啊?”
“我要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王熙言人虽小,志向倒很远大。
很好,一看就是平时没少看话本。
“但按我朝法律,你怕是会把自己先送进牢里,”沈明月眉眼带笑,轻声细语道:“你是想让你哥哥和妹妹以后到牢里去看你么?”
王熙言不由一顿,想了想,“那我要当大将军!”
“大将军更是要熟读兵法,不然怎么能上阵带兵,”沈明月揉了揉王熙言的小脑袋瓜,迅速绕过他,往田里跑,“你还是先好好读书吧!”
沈明月赶到地里,看着假装自己认真割稻子的大哥,不由埋怨道,“大哥你好歹帮我拦一拦那小子。”
“那我怎么好拦呢,那可是王家小公子。”沈明朗讪笑着回答。
王熙瑾回到王家村快一个月了,村里人也都清楚这是个有学问的读书人,明年便要去考府学了,跟村里的庄稼汉可不一样!
沈明朗年少时读过几本书,但没那个天赋,识了些字,学会算数,便算学完了。他打心眼里尊敬读书人,便是读书人的弟弟,那也是不一般的。
“明朗,王家小公子又来找你家明月拜师学艺啦!”王大年扛着镰刀,笑嘻嘻的蹲在田垄上。村里人这几日没少见王家小公子缠着沈明月,但谁也没当真,就当看个乐呵。
“大年,你这么闲,是你家稻子割完了?”沈明朗没好气的说道。
“你家都还剩一半呢,我家那不更早着呢么,”王大年叹了口气,自家两兄弟,干农活的速度愣比不上人家兄妹俩,平时他爹没少拿这个说事。
“那还不赶紧割稻子去,小心德全叔揍你。”沈明朗可不想让自家妹子再被说闲话。
“行吧,”王大年站起身,拎着镰刀往自家地里走,“明月要是个男孩,没准真能去参军。”
“明月,别听你大年哥的,”听到这话,沈明朗飞快地看了一眼沈明月,“他就是嘴碎。”
“大哥,我没在意。”沈明月一边割稻子,一边回应道。这些话她前世听多了,特别是在自家父兄战死沙场后,可那又怎样,她以女子之身,统率冯家军,照样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就算最后战死,那也是小人所害。
“那就好,”沈明朗也弯下腰继续割麦子,“你也别太担心你的婚事。娘已经托舅妈家的二嫂子去问了,肯定能给你找个好人家!”
“那倒不必,我一个人挺好的。”沈明月小声嘟囔,自家大哥怎么就不能少操心自己的婚事呢,有空想想给金花姐送点啥不更好。
临到中午,沈明月这一亩地已经割完了。看了眼还在吭哧吭哧割稻子的大哥,沈明月从地上拿起一根搓好的草绳,利索地把割下来的稻子捆扎起来,肩上抗两捆,手里各拎一捆,就往晒谷场走,“大哥,我先把这些运到晒谷场去晒着。”
“行,你运过去吧,娘在那看着呢!”沈明朗直起身,擦擦汗,大声回道。
沈明月健步如飞,奔着晒谷场就去了,把一同往那运稻子的王大年和德全叔落了半里地。
德全叔羡慕万分地看着沈明月的背影,再回头看看跟着都吃力的二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大男人,还没人小姑娘干活利索,是少了你吃不成?”
王大年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爹,无奈的回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明月那丫头天生神力。别说我,咱村就没一个干农活能快过沈明月的!”
“啧啧,这要是我闺女多好,”德全叔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家儿子说的是实话,“一年下来能多种好几亩地。”
“爹,种田你是省劲了,但找婆家就费事了。”
“放屁!你要是再年轻几岁,我就厚着脸皮上门替你求娶了!”德全叔瞪了一眼王大年。
王大年身体一颤,险些没站稳,幸亏自己年长几岁。
德全叔嫌弃扭过头,扛着稻子,继续往晒谷场走。
又过了十几日,沈明月家的水稻就都收割完了,趁着天气好,又在晒谷场上多晒了几日。沈明月大致估算了下,今年自家一亩地大概有三石,在村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了。
趁着沈明朗不在家,沈明月拿着舂臼捣了半斤白米出来,做了白米饭。又从屋檐下拿一只用盐腌好的野鸡,在上面铺了一层白菜叶子,下面垫着几个土豆,上锅去蒸。最后用猪油炒了一个茄子,加了点碎蒜,看着就食欲大开。
沈明朗回到家,一看这饭菜,又馋又气,“沈明月,谁让你蒸白米饭了!咱家这才收了多少稻子,哪经得起你这么吃!”
“大哥,就这么一顿,我给你拿碗,快吃吧!”沈明月给沈明朗盛了一大碗白米饭,试图堵住自家大哥的嘴。沈明远则拿着沈明月给的鸡腿,吃的满嘴油光。
“姐,真好吃,咱明天还蒸鸡/吧。”沈明远一边吃一边提要求。
野鸡拿盐腌过后又挂在屋檐下晾晒,自带一股独特的香味。上面铺着的白菜,既吸收了野鸡的咸香,又带来些许清爽。更绝的是下面的土豆,完美吸收了野鸡残余的油脂,软糯可口,咸香四溢。
沈明朗吃了一口鸡肉,也顾不得在数落,舀着菜和饭,一口又一口的向嘴里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