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沈明月一脸狠色,宛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沈刘氏吓得后退一步,又看着她旁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叫唤的侄子,心有些颤,“明月,大伯娘可是为你好,你跟那王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嫁过去能有什么好,还不如嫁到我刘家,踏踏实实过日子。”

沈明月气的发晕,但药效上来,眼前更加模糊,不由的身形一颤。

一脸刻薄的刘大嫂看着自家大儿子,满脸心疼,恶狠狠地说,“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绑了她送进屋。”

沈刘氏心中暗骂,你说的轻巧,沈明月可还没晕过去,万一自己上去也被踹倒在地怎么办。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沈明月嘴唇扬起,双眼恨意,毫不犹豫掰断自己小拇指,借着这股痛意,脑子清醒许多,看着被吓得一愣的沈刘氏,一脚踹向刚颤颤微微站起来的刘立年腹/下。她本就力气大,这一脚更是拼尽全力,刘立年一声惨叫,直接捂着下体跪倒在地,

“立年!”刘大嫂发疯了似的跑上来,抱住刘立年。

“我看你废了之后还能怎么办。”沈明月跌坐在地,正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又带着蚀骨的冷意。她乌黑的长发散落地上,银簪子掉下来,颜色暗淡。

沈明月眼前一片空白,她再也扛不住药劲,嘴里呢喃道,“王熙瑾,你怎么还不来。”

“明月!”

沈明月隐约看见刘大嫂疯了一样向自己扑打过来,晕过去之前,听到有人叫自己。

你来了......真好......

50. 第五十章 “将军,你快走!“ ……

“将军, 你快走!“

梦中金戈铁马,厮杀掠阵,她隐约听见有人焦急地喊她。

“冯秀妍, 躲开!”一男子嘶声力竭地喊道。

是谁, 是谁在喊她?

胸口一痛,喷出一口血, 她握着的长枪掉落在地。不甘回头,望着南方, 她心中悲鸣,楚昭, 楚昭!若今日侥幸活下来,我必拿你祭奠埋骨关外的冯家军!

她倒在马背上,耳边再听不到战马嘶鸣之声。

沈明月猛地睁开眼睛, 后背湿透,刚想起身, 就觉小拇指疼痛难忍。之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沈明月轻叹一声,竟梦到前世死前的场景,看着屋顶梁木,心中有些难言的滋味。

“明月, 你醒了!”沈何氏进门见沈明月睁开眼睛, 喜极而泣,转身向外跑去,“大夫, 大夫,我闺女她醒了!”

大夫仔细查看沈明月脸色,点点头, “没事,是普通的蒙汗药,就是这小拇指……”

“能恢复如初吧。”沈何氏心中一紧,双手紧握,虽说女子不用考学进官,但身有残疾还是会被人耻笑的。

“不必担心,送来的及时,”大夫赶忙解释,“就是恢复时间要长些,这些日子最好不用左手。”

沈何氏长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她一辈子都要悔恨当初为什么不跟着明月一起去大牛家。

千恩万谢送走大夫,沈何氏到厨房端过一碗鸡汤,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看着沈明月,“明月,娘喂你喝点鸡汤?你一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沈何氏神色紧张,生怕刺激到明月。这可真是造孽,好好的闺女,竟摊上这么狼心狗肺的一家。若不是自家闺女力气大,现在,现在该如何是好……

沈明月张开嘴,顺从地喝下汤,想到晕过去前的那声叫喊,低声问道:“娘,熙瑾呢?”

沈何氏握着勺子的手一紧,慌张解释,“明月,你千万别多想,熙瑾绝对不会因这事退婚的。”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沈明月眉头一挑,她前世征战沙场,见惯了死人场面,这等阴私之事,还造不成心理阴影。若非这些年过得都是平淡日子,她也不至于失了警惕,没察觉王秀儿心怀鬼胎。

沈何氏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把外面的风言风语告诉闺女,毕竟刚发生这种事,明月现在看着神色如常,心中还不知有多惶恐。

“娘,我腿没伤,明天出去转悠也能听到。”沈明月自己拿过勺子,舀汤喝。

沈何氏想想也是,但不知怎么开口,“刘,刘立年……他怕是不行了。”

沈明月眉头一皱,停住勺子,“不可能,我下手断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不是,是下面不行了。”沈何氏有些难以启齿。

“哦,”沈明月眉头一松,“那是应该的。”

沈明月在王熙瑾家看过律书,当时那种情况,她就是把人踹成残废都是合法的。

“熙瑾报了官,刘立年被衙役带走了,”沈何氏把被子掖好,面露犹豫,“就是外面有些人对此事颇有微词。”

知道自家闺女一脚把人踢得断子绝孙,村里人有不少说话难听的。还有那心黑的,竟然说自己闺女不知羞耻,四处勾搭,不然刘立年一读书人怎么会干出这等事。她真怕王熙瑾因这些话,恶了自家闺女。

“娘,德全婶家茶杯拿回来了么?”沈明月并不在意外人言论,她现在只想把王秀儿和刘氏一家送进牢里。王秀儿下药的机会只有那次倒水,若是没有意外,自己喝剩下的茶水里应该还能检测出蒙汗药来。

“熙瑾让衙役一起带回去了。”沈何氏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屋外一阵闹腾。

“沈何氏,你和你闺女不要脸!明月那丫头勾搭汉子,跟我家秀儿有什么关系!”王方氏一身狼狈,站在沈家门口破口大骂。她都已经跟金家讲好彩礼,就等着王秀儿嫁过去拉一把家里,谁想正吃着喜酒,便听见自家闺女被抓进大牢的消息。

她心中清楚,自家闺女没准真能干出这种蠢事,她记恨明月这丫头不是一天两天。但自己坚决不能认,这要是认了,自家这名声就完了。这个蠢货,被刘氏一撺到,就跟着干,也不想想,这事成又能有她什么好处,平白给人递把柄!自己犯蠢,还连累家里!

王方氏心中愤恨,嘴里骂骂咧咧,“说我家秀儿给她下药,呸,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怕不是背着王公子勾引刘家小子,事发后拿我家秀儿顶罪呢!”

村里一群人站在院外,议论纷纷。

“方氏说得有理,要是明月那丫头真没做什么,刘家怎么会动这念头。没准就是攀高枝,刘家气不过才这样。”王二狗家的阴阳怪气。

德全婶一听这话,气的一巴掌就扇到王二狗家的脸上,“我让你胡说八道!”

她现在是气疯了,若不是王公子顾及着自家闺女今日成亲,没当场把这事闹开,自家闺女怕是连拜堂都没得拜。大好婚事成了闹剧,她现在恨不得宰了王秀儿。在婉娘成亲当天算计明月,这简直是戳她心窝子。她想起今早自己还笑着把王秀儿迎进来就要疯,这个烂心肝的,怎么敢干出这种事!

“德全家的,你打我?!”王二狗家的上来就要挠人,旁边人赶忙纷纷伸手拦住。若是对沈明月还有几分说词,村里人对王大牛和王德全一家就满心同情了。儿女的亲还没结完,就发生这么件事,想想就糟心。

德全婶这边被人拦住,沈何氏那边可没人拦。她之前顾及着沈明月情绪,没敢爆发,现在王方氏过来一闹,她怒上心头,拽着王方氏就打,“你还敢来我家,你们一家都不是个好玩意!挨千刀的东西!想毁我家明月一辈子,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