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要紧,粗布长衣紧贴身体,但并不透。王秀儿穿着罗裙怕是不好就这么被两人看见,虽然这水也不算浑浊,但好歹说法上过得去。
王熙瑾和严正泰也想起这点,看着头发津贴脸颊的沈明月,脸色微红的背过身去。王熙瑾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反手扔在地上,哑声道:“你披上这个。”
严正泰一听也赶忙解下自己的披风,背对着沈明月扔在地上,“姑娘若不嫌弃,我这件也拿去用吧。”
王秀儿此时满脸通红,恨不得就地死去,被沈明月拉上了岸后,低声啜泣起来。
沈明月有些无奈,这都什么事,但也是自己出声突然,只能捡起就近的华美披风,盖在王秀儿身上,“这事我不说,两位公子估计也不会往外说,旁人不会知道的。”
王熙瑾闻言沉声说道:“我和正泰兄断然不会说出去的。”
严正泰想着两人都已披上披风,转头想显得真诚些,谁料沈明月没想起给自己也披一件,她曼妙的身姿这么映入自己眼帘。严正泰刷的一声就转回头去,磕磕绊绊的说道:“姑,姑娘,你也披上披风吧!”
王熙瑾听到这话,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自家好友,后者还有些慌乱,没注意到友人不善的眼神。
沈明月闻言一顿,也捡起剩下的披风披在肩上,正巧就是王熙瑾扔下的那件,“是我疏忽了。”
17. 第十七章 待沈明月披好披风后,……
待沈明月披好披风后,王熙瑾二人才转过身来。这期间,王秀儿一直在哭,甚至哭声越来越大。
沈明月被哭的心烦意乱,看着默不作声的王熙瑾和严正泰,对王秀儿为啥会出现在水潭边是一清二楚了,自己就多余问那一句!但谁想王秀儿选的地也够凑巧,倒下去愣能滚到水潭里。
“王秀儿,我们都保证了绝不会说出去,把你救上来的也是我,你就别哭了,”沈明月努力平缓语气说道:“倒时候你眼睛肿了,别人就是不知道也会察觉出一二了。”
王秀儿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悲悲戚戚的说道:“我没定亲就遇上这种事......我......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你怎么不能活下去了?你现在活得不是好好的么?!救你的是我,又不是那王公子,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我当时为啥要出声!
沈明月青筋跳动,只觉得一万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叫唤,忍不住说道:“王秀儿,你说怎么办!”
王秀儿一顿,继续抽泣道:“我还没定亲......这要是外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我不是说了都绝不会往外说的么。等衣服干了,你先走大路下山,王公子他们晚些从这边回去,我最后扛着猎物下山。这谁也不知道出了啥事,你能别哭了么。”沈明月觉得今日真是流年不利,这事真论起来,还是自己的锅。
“我,我怕啊......”王秀儿抽抽嗒嗒,垂着头不肯抬起来,“万一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说亲......”
沈明月皱起眉头,怎么感觉这话有别的含义呢。
听见这姑娘说了三遍还未定亲,严正泰算是明白了,毕竟这些事在世家不算少见,这是想讹上自己了。不对,自己刚来,这姑娘不可能认识自己,想讹的怕是身边这位。
真是可怜呦,熙瑾兄这张脸是挺招蜂引蝶,更别说先生还是当世大儒,严正泰满眼怜悯地看了一眼面色微沉不知在想什么的王熙瑾。
王熙瑾对这一幕甚是熟悉,前些年去同窗家做客便遇到过,如不是正巧叫上了正泰兄,怕也是有嘴说不清。没想到回了乡下,还能遇到这种事。
看一眼眉头紧皱的沈明月,王熙瑾心中叹气,但自己不出言解决,怕是锅都要到她头上了,想到这,他不冷不热地对王秀儿说道:“王姑娘可是不信任我等?若是如此,我等可立下重誓。”
王秀儿哭声一滞,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王熙瑾,带着哭腔道:“非是我不信任王公子,而是我以为定亲的姑娘遇到此事,实在......实在是心中惶恐。”
“那你给我说说,你惶恐在哪?!救你的是我,你上岸前我也让王公子转身过去了,现在你披着披风呢,怎么,要不我娶你?!”沈明月这时候也明白王秀儿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了,这是拿自己当筏子想往上嫁呢,瞬间气笑了,到真是会随机应变!
“明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秀儿悲痛地望向沈明月,眼神里有丝不易察觉的愤恨,“若不是你突然出声,我怎么会跌落水潭......”
“王姑娘,那你又为何会来这水谭?”王熙瑾看王秀儿攀扯沈明月,神色有些冷,如果是不想要脸面,自己又有何顾及。
“对呀,你当时站在树丛里看啥呢?”沈明月也不想再替王秀儿遮掩了,她看出来了,自己要再退,怕真是要成为王秀儿往上爬的垫脚石了。
“我.......我,”王秀儿有点慌张,她是偷偷跟着王熙瑾上来的,本来没胆子做这事,只想制造些偶遇,谁想天赐良机,自己正巧在王熙瑾面前湿身了,若能就这个理由让他负责,自己不就心想事成了么。沈明月跑那么快干什么,若是救自己的是王公子,现在哪还需说这么多!
王秀儿低下头,咬住嘴唇,又啜泣起来。
“若我等将此事说出去,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王姑娘你看可以了么?”王熙瑾神色淡淡,誓言内容却很是毒辣,惊得严正泰扭头看向自家好好友,也不必这么重吧。
沈明月也有些诧异,毕竟这是真论起来,并没王熙瑾什么事,他断不必这么认真发誓。
王秀儿这时候也哭不下去了,她看出来了,王熙瑾是不可能现在承诺取自己的了,但这披风......王秀儿双手抓紧了身上的披风,想着可以下山再说。
“王姑娘,这是在下的披风,等一会儿你衣服干了,还是要还我的。”严正泰一看赶忙说道,自己可不会让她把披风带下山,徒留把柄。
王秀儿是真没想到,她刷地扭过头死死盯着沈明月身上的那件披风,王公子可是最先把披风扔下来的,居然不是自己身上这件?
沈明月这时候也不得不庆幸自己随手捡的好,不然还完不了。
王熙瑾垂眸看向沈明月身上的披风,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深沉。很快他收敛神色,温和说道:“既然解决了,沈姑娘不如到我们那边坐坐,有些好酒,可暖暖身子。我和正泰兄去拾些柴火,生个火堆。”
严正泰目瞪口呆地看着王熙瑾,我没听错吧,咱俩去捡柴火?
王熙瑾神色温柔看过来,微微一笑,“正泰兄有何疑问?如是不会,我可教你。”
“好说好说......”严正泰暗自咬牙,却不敢有异议。
俩人拾柴回来,沈明月已经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把猎物搬过来了,顺手把两只野鸡收拾了,抹上调料,用叶子包好,裹上泥,就等放火堆里烤了。
严正泰之前没注意,这才发现那只死鹿,凑上前去瞅瞅伤口,不由赞叹:“姑娘好身手!不知这鹿你卖不卖?”
正好自己也想吃鹿肉了,若买了这鹿,回去烤着吃,也算没白上山一趟。
沈明月本想自己生火,却没想到王熙瑾很是利落,自己连树枝都没碰上,火就点燃了。闻言,她扭头看向严正泰,“价格合适自然是卖的。”
“十五两银子如何?”严正泰虽是旁支,但父兄头脑灵活,家中资产不少,从小没缺过钱花,买东西也是大手大脚。
沈明月一顿,不知道该不该应下来,毕竟是王公子好友,还刚帮了自己,按这价格卖,自己有点心虚。
“你把钱这就给了吧。”王熙瑾也不嫌泥巴脏,问清楚后就将泥巴鸡埋入火中,听到严正泰给的价格,直接替沈明月应了下来。
严正泰从何包里掏出银子,扔给沈明月,随后坐到火堆前,好奇的看着泥巴鸡,出声问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