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则笑得和煦,仿佛在闲聊一般,“本王的管事来报,说是鸿福楼来了位大客户,一下定了十几桌满汉全席,本王便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谢侯的夫人。不过,谢侯这是想干什么?当众行凶,藐视皇权?”
说到最后,四王爷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威压,“谢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就算这是你谢家的家事,但苏氏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养母,你为了霸占发妻的嫁妆,就下此毒手,这是不将太子殿下跟皇上放在眼里。”
谢南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更没想到四王爷会直接扣上“藐视皇权”的罪名。
他连忙辩解道:“四王爷明鉴,太子殿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来此带夫人回府,臣与夫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并没有如这些人所言,蓄意谋害发妻。”
谢南城心里苦不堪言,苏氏这个祸害,今天看来是除不掉了。
太子则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知道低头,他淡淡开口道:“谢侯爷,家事还是不要闹到外面来的好”。
谢南城恭敬施礼,语气谦卑,“是,殿下。”
一旁的江小侯爷皱起了眉头,“可是殿下……”他还想说什么,对上太子波澜不惊的眼神,顿时住了嘴,微微叹气。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殿下!”一道剧烈的好似要将肺咳出来的声音,让众人的目光移到了人群后方,苏颜晃晃悠悠扒开人群挤了出来。
她脸白的跟纸一样,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黑血,朝着太子走去。
太子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意识到不妥,赶紧上前扶住苏颜,“侯夫人。”
苏颜紧紧抓住太子的衣袖,声音虚弱却清晰:“殿下……谢南城害我……看在我养育你十五年的份上,别让那狗贼带我回侯府……”说完,苏颜头一歪,晕了!
话很清楚了,她就是要坐实了谢南城毒害发妻的罪名,还有霸占嫁妆的事,拿了她的给她全部吐出来。
吐不出来也要刮掉一层皮不可。
看着晕在怀里的养母,太子心头有一万匹草泥马跑过,抬头冷冷看向谢南城,咬牙切齿,“谢侯爷,这就是你说‘口角’?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蓄意谋害’?”
太子觉得他这是被人当猴耍了。
谢南城脸色跟调色盘似的,一阵黑一阵青,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解。
他真的是冤枉的,他巴不得苏氏快点好起来。
怎么会在府中下毒害她,多少珍贵药材都喂进了苏氏的肚子里。
“她是装的,将她喊醒,我没有下毒害她。”谢南城苍白的辩解。
谢南城说对了,但是苏颜不配合。
往往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到底有多冤。
太子的涵养都要保持不住了,都这样了,还说是装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看他年纪小,当他是傻子?
四王爷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太子殿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如我们一同进宫,向皇上禀明情况?”
太子点头,语气冰冷:“四皇叔所言极是。谢侯爷,请吧!”
正好也请太医看看,到底是不是装的。
苏颜半死不活的被抬进了宫,李太医奉命前来诊治,看到躺着的苏颜一愣,哟呵,又见面了。
李太医仔细为苏颜把脉,片刻后回禀道:“回皇上,苏夫人中了毒,毒性虽不致命,但已伤及肺腑,才会呕血不止。”
皇帝怒极反笑,抓起玉案上的砚台,就朝着谢南城头上砸去,砸的谢南城头破血流却是一点都不敢躲。
“谢南城,你好大的胆子!”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毒害发妻,还敢当众逞凶,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谢南城跪伏在地,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颤声道:“臣知罪,求皇上开恩……”
苏颜这时候幽幽转醒,又到了她飙戏的时候了。她声音虚弱,“皇上,臣妇只求与谢南城和离,从此再无瓜葛,还有臣妇的嫁妆……”
心心念念的嫁妆。
皇帝心累点头,当即下旨,“传朕旨意,苏氏与谢南城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谢南城交出户部尚书之位,禁足府中闭门思过半年,以儆效尤!”
谢南城闻言,如遭雷击,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叩首谢恩:“臣……领旨。”
第384章 侯府主母9
皇帝跟太子对视了一眼,都有种遇到猪队友的感觉,当初那个精明算计的谢侯去哪儿了?
苏颜在皇宫养了几日病,身体稍稍恢复后便主动提出出宫。
皇帝没有挽留,吩咐太子妥善安排她的去处。
太子亲自为苏颜安排了一座僻静雅致的宅子,让她安心住下。
忠义侯府是不能回去了,他也怕谢南城会不会再次失去理智,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真的很难办,也不想再为这位养父收拾烂摊子。
苏颜虚弱地靠在软塌上,脸色苍白,“多下殿下费心!只是,世道对于女子而言多艰难,我还得回一趟侯府,将我的一应事物拿回来,还得麻烦殿下派些人手,谢侯他……”苏颜苦涩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谢南城恨不得杀了她!
上京城的流言蜚语早已沸沸扬扬,将谢南城说成了一个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楚佑点头,尽快将这两人分开的好。
他现在的处境就好像父母自相残杀,无论他帮哪一方都会被世人唾骂。
“母亲不必如此客气,您养育我多年,我自当尽心尽力,您什么时候想去侯府,就拿着这块玉佩找曾将军即可。”
苏颜脸上露出喜色,接过玉牌,要去侯府找茬怎么能没有打手呢。
谢南城被禁足了,不能出府,但是苏颜能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