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我自己拿吧。”阮静注意到李灵儿整个人都要给两人的行李给埋起来了,可李灵儿根本不理她,脚步飞快地下了车。

阮静意外于她的轻松,愣了一下才追上去。

0021 21.跟嘴唇比起来,似乎也要更软些

火车是下午两点四十发车,还有差不多一个钟头,阮静跟李灵儿找了个离检票口不远的柱子,把行李放下,就准备随便吃点。

阮静从挎包里拿出个摔得坑坑洼洼的饭盒,她一打开,旁边啃着梆硬玉米面贴饼子,连咸菜都不就的李灵儿,眉毛立马挑了起来。

那饭盒里装满了饺子,一个挨着一个,成排成列,码得整整齐齐,起码有三十多个。

这是梁凤英今天天不亮就起床和面给阮静现包的,她担心坨了,特意一个个凉凉了才装进饭盒里。

“上车饺子下车面。”

李灵儿说了句当地的谚语,她费劲吞下明显拉嗓子的贴饼子,用力捶了两下胸口,“……你娘对你真好。”

“我妈说这是给咱俩吃。”阮静把饭盒塞到李灵儿怀里,李灵儿有些慌张地接住了,贴饼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茫然。

阮静莫名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她颇为得意地从行李袋子上站起身,“你先吃着,我去前边儿接点热水,马上就回来。”

阮静挤在人群里,等着接热水,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灵儿,怕再有A找她麻烦。

可李灵儿看起来根本不在意这个,她双手捧着那一饭盒饺子,就给捧着个定时炸弹似的,整个人从后背到手臂都是紧绷的。

阮静觉得好玩,又觉得奇怪。

在阮家庄,就连刚说话的孩子都知道,只要有二斤白面,就能爬进她李灵儿的被窝。

按理说,她家的白面应该是论缸装的,不缺这一顿两顿的饺子,而且那回在医院里,阮静也注意到李灵儿爹妈身上的衣裳都不是便宜货,她爹穿的是四个兜的干部服,虽然是旧的,袖口跟口袋都快磨破了,还穿了双尺码偏大的皮鞋,穿在脚上就跟船似的,只能趿拉着走。

阮静接完热水,艰难挤出人群,她吹了吹被飞溅出来热水烫红的右手手指,隔着老远,就看到李灵儿下定决心似的,飞快地拿了只饺子塞进嘴里,然后马上抬起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一个都没吃。”李灵儿一看阮静回来,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吃吧,就是给你吃的。”阮静放下装着开水的罐头瓶子,忍不住又搓了搓烫得发痒的指尖。

李灵儿见状,立马把饭盒赛回到阮静怀里,抓着她的右手拉到自己耳边,她冰凉又柔软的小巧耳垂暧昧地蹭过阮静的指尖,阮静没等李灵儿开口,指尖就已经揉上了她的耳垂,比她想的还要软。

……跟嘴唇比起来,似乎也要更软些。

阮静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她的指尖早就不热了,却没停下揉捏李灵儿耳垂的动作,不仅如此,手指还不老实地搔着她的耳后跟侧颈反复婆娑。

幸运的是,李灵儿这次没有拒绝,她跟只被摸舒服的猫似的,歪着脖子往阮静的掌心蹭,眼神也变得又湿又软,饱满的嘴唇也轻轻张着,嫣红的舌尖软乎乎地搭在齿间,嘶嘶地吸着气。

“看什么看!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少看!”

身后女人呵斥的声音搅扰到了俩人难得的温存时刻,阮静回身看过去,是个女O冲着自己的A发脾气。

“我没看,有什么好看的?哪有你好看啊!”

男A讨好地解释,不过眼珠子还是不老实地往李灵儿身上瞄,被阮静半途截住才稍微老实了点。

阮静收回了手,被她摸舒服的李灵儿甚至还有点气恼,脑袋追着她的手往前引了引,不过阮静塞到她嘴里的白菜粉丝馅儿饺子很快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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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窃月光》的整体节奏会偏慢一点,剧情偏重,肉会相对少一点,所以收费篇章(21章起)会免费发出24小时后,再转为正常收费( ̄? ̄)

0022 22.就我一个,她不走了。

“要是有醋就好了。”

李灵儿虽然这么说,可饺子一吃起来就没停下,她一口气吃了15个饺子,外加自个儿带的两个贴饼子,吃撑得坐都坐不下。

她只得腆着肚子、打着饱嗝,到处溜达,溜达了一会儿又不放心包袱,索性又在怀里,她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瞧瞧那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就连贴在柱子上治性病的小广告在她眼里都稀奇得紧,仰着头端详个没完,甚至还伸出手指跟着上头的字一笔一画地跟着描。

可就阮静所知,李灵儿根本就没上过学,自然也不识字。

“她这是早就打定主意讹上了你了!什么就想离开咱庄啊?静静,你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她忽悠你呢!你千万听妈一句劝,半路找个地儿把她撇下算了,千万别把她带到你的学校,她要是去了,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阮静一边吸溜着热水,一边远远地看着李灵儿,耳边再次响起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梁凤英苦口婆心地劝她的话。

阮静不想这么干,李灵儿这么个没被标记的O要是被她胡乱扔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儿,会落到什么下场显而易见。

至于她妈所谓的“让李灵儿扼上这辈子就完了”的说法,心高气傲的阮静觉得梁凤英完全是杞人忧天。

李灵儿心眼儿再多、花招儿再妙,说到底也是个没文化的,翻不出大天来。

阮静打定主意,要把李灵儿一根汗毛也不少地带到学校,最好还能在学校给她找到份工作……阮静正盘算着该从哪儿入手,就突然听到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去B市的列车开始检票了。

周围的人就跟听到发令枪似的,呼啦啦地就开始往这儿挤,阮静只来得及把行李袋子拎起来,整个人就被人流推挤着往检票口的方向走。

“李灵儿?李灵儿!”阮静扯着嗓子喊,可声音还没飘远就被融进了火车站上空那闹哄哄、乱糟糟的的环境音里头。

李灵儿根本听不见,还傻兮兮地站在火车时刻表那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阮静想从人流里挤出来,可她现在是逆水行舟,往前进一步就会被人流推着往后退三步,还惹得周围的人一个个没好气地骂骂咧咧。

阮静被人连踩数脚,脚趾都快给踩折了,依然在原地踏步。

她急得不得了,干脆撕开抑制贴,努力释放出信息素,可她身体根本没恢复,信息素对身边的人都没多少震慑作用,更没办法引起李灵儿的注意。

屋漏偏偏又遇上了连夜雨,就这一两分钟的功夫,李灵儿身边居然多了个穿着黑色喇叭裤跟尖头皮鞋的男人,那副流里流气的德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李灵儿却毫无戒心,乐呵呵地跟那人攀谈起来,那二流子说了没两句,就伸手指了指火车站的东边,还画了个圈,然后冲李灵儿痞里痞气地摆了摆头。

最让阮静意外的是,李灵儿居然笑盈盈地抱着包袱,就跟那人身后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