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故事。”

方钧庭之前就想要找母亲促膝谈心。

至少将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宋娇娇,而在危机到来的时候宋娇娇多次豁出去怎么样协助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但江华从来没有给自己机会,此刻更是咄咄逼人的强迫自己和自己压根就不喜欢也不可能喜欢的马姗姗在一起。

听到这里,江华内心地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方钧庭,指了指他。

“儿啊,你是被她害进来的,现在你还说什么故事不故事,我看一整个就是事故,我求你了,我求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可回头是岸吧你,我给你这些天考虑的时间,等你出来,我就安排你和她结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你已经二十三岁了。”

“我就算是结婚,我也要找自己喜欢的啊?”

“怎么?”

江华吃惊极了,意外的看着儿子。

越发感觉对面栏杆内的儿子是自己陌生的, “你这白眼儿狼,你说什么呢?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一般,自己做主一般,结婚就要讲究门当户对。”

“既然你也说到这里了,那我问你,我和马姗姗算是门当户对吗?”

实际上,马姗姗是农村户口,之所以马姗姗不敢将自己和阿宝的事情说出来,完全是担心会被斥责, 甚至于丢了这铁饭碗。

用马姗姗父亲的话来说,“咱们是三辈子擂砖,一辈子做官”的命,现在你坐办公室了,算是光宗耀祖的了,不管怎么说,多半还是要感谢江华,人家手什么不中听的你也就忍着。”

后来,马姗姗将江华拉纤做媒要自己和她儿子结婚的事情说给了老父亲。

却哪里知道老父亲非常赞同,竟哈哈大笑。

“那你努力,将来我就是秃子跟着月亮走多少沾点光啊。”马姗姗明白,那冲突在自己心脏里的强烈情绪是不可能诉诸于父亲了。

看父亲这模样,好沾沾自喜呢。

于是,她只是问了一句,“那我和阿宝呢,怎么办呢?”

“什么阿宝不阿宝,你们现在距离拉开了,他是农村户口而你已经是城镇居民了,你是城里人了啊。”

听父亲这么说,马姗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这无言以对的片刻,父亲丢下旱烟袋。

“姗姗,我辛辛苦苦节衣缩食才供你念书,现在你学有所成了,你有能耐了,你也应该对家里好一点,跳出农门,这就是你要做的,更何况,我看方钧庭蛮好吗。”

其实,对于方钧庭的“蛮好”,父亲是压根就不知道的,要么是道听途说,要么就是从电视上看到的。

总之这一切,都被父亲定义为老领导的器重和关怀。

马姗姗知道,自己和父亲已经没办法聊了,甚至于关于自己心头的喜欢,也只有自己能说明白是什么感受。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们都不喜欢对方

这时候听到方钧庭说自己并不喜欢她,马姗姗不但没感觉创痛和百悲哀,在这一瞬间蓦的竟舒坦了下来,她心头的涟漪震荡了一下,然后一个巨大的炸弹就这么开裂在心脏内,她止不住想要将自己想要表达的一切说出来。

她就这么看着栅栏内的方钧庭。

“不管怎么说,瘸驴配破磨,臭鱼配烂虾,你和姗姗在一起,我全家开心,想必他父亲也不会反对,你自己要好好考虑,你看看那宋娇娇,宋娇娇害你成什么样子了,你还站在她那边。”

“妈,宋娇娇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我比你有发言权和立场,总之,你这个什么马姗姗我是一点不喜欢的,我也不可能和马姗姗在一起。”

说完方钧庭狠狠地转身准备离开。

其实前段时间他就想要就此事和母亲好好的聊一下。

奈何母亲一点儿和自己详谈的准备都没有,其实,方钧庭更明白一旦自己将内心感受说出来,势必会和母亲决裂。

但几句算是决裂,也不能不说啊,他急促的将这一切说了出来,眼神狠厉,冷漠,做母亲的只感觉儿子在自己面颊上热辣辣的丢了一个耳光。

看方钧庭准备走,江华快站不住了,她身体前倾,一把抓住了旁边不锈钢的栏杆,这才质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辛辛苦苦培养你们,就要你们这俩白眼儿狼长大了这样说我吗?”

“妈,”方钧庭回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一走了之来了这里吗?”

“你不是喜欢在外面闯荡吗?你不是说外面的机会多吗?”是的,方钧庭高总毕业后就出门了。

其实,方钧庭成绩不错,考一个好大学是轻而易举的,但做母亲的非要让她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填志愿,这一切都不是方钧庭喜欢的。

因此,方钧庭只能离开,几年前他每一个春节都会回去,但后来因为太忙,已经发展到三年或者两年回去一次。

“我每一次回去,咱们都在闹,没有一个春节是舒心过的,当初你和爸离婚,你从来也没再自己身上找问题,现在,你也该想一想了。”话说到这里方钧庭也知道过头了,但还驷不及舌,他看到江华眼瞳里的光在熄灭。

尽管,他懊悔极了,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真正执迷不悟的不是我,而是您啊。”

“是,是,是,是我?”江华吃惊的看着他。

她感觉自己瞬间被热辣滚烫的生活击毙了,一直以来,江华都认定自己是优秀的,为了两个孩子,她兢兢业业努力,甚至于为小军落实好了工作。

现在,这扎心的真相一瞬击溃了她,刚强的江华愣住了,似乎不能接受被儿子斥责的事,竟在接下来的一瞬间涕泗横流。

方钧庭抬头看了看时间,知道自己来不及多解释什么了,“妈, 一直以来都是你错了,你问一问你旁边的马姗姗,你是不是在做棒打鸳鸯的事。”

说完,方钧庭离开了。

留下江华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她感觉自己多半个身体都僵住了,她想要哀嚎,想要崩溃的大喊大叫,但毕竟还是忍住了滂沱的泪水。

等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江华这才撑着栏杆缓慢的站了起来。

背后的马姗姗看江华这样,咬咬牙将她硬生生搀了起来,江华指了指自己,“姗姗,看来是我自命不凡自命清高了,都是我的错,都是伯母的错,对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