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不曾拘束沈瑶,也不要求她鞍前马后伺候,家?底交给了她,事事顺着她,无?非便是忙了些?没空陪她,可他?是当朝首辅,手里掌着的是天下百姓的命运,她身为首辅夫人当有这?样的气量,哪能跟个小姑娘似的耍性子,恨不得丈夫日日粘着她。
这?种事谢钦一辈子都做不来。
果然?娶年纪小的姑娘,便娇气了些?。
谢钦心思千回百转,到最后不得不耐着性子问,“我这?次出京有些?久,你在?府里可好?”
沈瑶委屈抬目看着他?,“我能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挂记着爷?”
一双含情目,直勾勾递了过来。
谢钦若不是听了上午那番话,还真就信了她。
她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说这?些?话的?
谢钦忽然?在?想?,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心底那口气呕得更深,谢钦再也看不下去?,起身道,
“明日端午宫里有宴席,你早些?休息,莫要起迟了。”
扔下这?话,他?便走了。
沈瑶瞠目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她说错话了?
这?便宜夫君是怪她矫情?
真是不解风情,难怪二十五了方娶妻。
沈瑶也没心情再绣花,带着杏儿在?院子里转了转,早早就睡了。
谢钦这?一夜没回后院。
沈瑶实在?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他?了,问黎嬷嬷,“你家?主子平日就这?性子?”
黎嬷嬷劝解她,
“爷这?么久没回京城,朝中诸事繁杂,必定是忙去?了。”
沈瑶颔首,“这?倒也是。”他?不在?京城这?段时日必定有政敌趁机蚕食,谢钦要将场面收拾回来也是常情,很快没当回事自个儿香香睡过去?。
翌日晨起沈瑶随谢家?大夫人入宫赴宴,同行?的还有谢京与五奶奶崔氏。
她坐上马车,看到谢京带着小丫头大包小包出了垂花门,
“这?是入宫,又不是出远门,你捎带这?么多东西作甚?”
谢京与沈瑶同乘,抱着包袱钻入马车,一面回道,
“明兰公主交待了,今日午宴后会举行?马球赛,届时圣上与皇后娘娘驾临,咱们可得好好表现一番。”
沈瑶忽然?有些?羡慕谢京,年纪轻轻的行?事无?需顾忌,不像她,只比谢京大了三?岁,嫁给了谢钦,变得老气横秋,装模作样摆长辈架子。
“那我给你准备彩头,呐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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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瑶瑶。”
一行?人入了宫,先去?皇后的坤宁宫拜见,沈瑶身份贵重,很得皇宫贵人的礼遇,午宴男女分席,沈瑶没见到谢钦。
午膳过后,皇后果然?招呼大家?去?皇家?园囿观看马球比赛。
原来前不久蒙兀遣使?臣入京商谈互市贸易,蒙兀一位唤卓云的郡主随行?,她在?皇宫住的这?段时日不知怎么跟明兰公主结了梁子,两厢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要比试一番。
于是就有了今日的马球赛。
女眷坐在?上林苑的看棚观看马球比赛,官员大多聚在?太液池的观景楼欣赏龙舟赛,皇帝看了一会儿龙舟赛,后来被明兰公主的人请到了看棚。
除了皇帝,太子三?皇子与内阁几位大员都随驾而来。
沈瑶远远看见了谢钦,谢钦亦轻而易举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沈瑶,他?的妻子一张俏脸白的放光,在?人群中是艳光四射的存在?。
沈瑶撞上他?的目光,很快挪开了。
自成婚以来,谢钦只要回府从来歇在?后院,偏生昨夜留宿书房,沈瑶再笨也知道这?便宜夫君在?冷落她,沈瑶颇为不带劲。
谢钦看着那张气呼呼的小脸,很是无?语。
马球赛正打得如?火如?荼,明兰公主与谢京组了一五人小队,对方的卓云郡主来势汹汹,进程过半,明兰公主一队明显落了下风,上方帝后观战,若是输给了卓云,明兰没脸见人了。
沈瑶观看片刻不住的摇头,除了明兰公主与谢京,其余几位都是花拳绣腿,看着架势很足,要么准头不好,要么技巧不对,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沈瑶在?乡下常年打马球。
她一位族叔与隔壁刘大爷同是边关退伍军人,回乡后二人便在?庄子附近开了一家?武馆,沈瑶性子野,自小女扮男装跟着族叔学艺,上山狩猎,下水捉鱼,都不在?话下。
眼?见一位姓杨的姑娘被对方故意使?诈,逼得从马背上跌下来,沈瑶看不下去?了,起身扶起她,“你歇着,我替你上。”
明兰公主坐在?马背上,手拧着月杆朝沈瑶指了指,问谢京,“她成吗?”
谢京擦着汗,笑道,“她成不成我不知道,但我晓得我叔祖母不是信口开河之人,她既然?敢上场必定有些?本事。”
谢京话落,下马过来,带着沈瑶去?换衣裳,这?边谢钦也注意到了她,立即皱了眉,皇帝听到皇后唤沈瑶谢夫人,明白了她的身份,指着沈瑶的背影问谢钦,
“这?是你夫人?”
谢钦欠身回道,“是臣内子,她年纪小不太懂事,还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