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神色未变,拿着帕子仔细地擦着大公主额头刚刚被吓出的冷汗,良久,等大公主呼吸平稳,睡过去之后,云妃才站起身,走出大公主的房间。
等到了自己的寝室,云妃坐到软榻上,晃了晃一边的香囊,眼里闪过浅淡的笑意,才开口问道,“只是贬为了宝林?”
听到这话,莲云神色动了动,诧异地抬头看了云妃一眼,只?看来她家娘娘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啊,莲云低了低头,然后说道,“听说是被贬入了冷宫,德国公府官降三品,三代以内男子不得入朝为官。”
听了这个结果,云妃的眼神才动了动,随后,掩嘴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这位纪宝林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如今云妃身为这后宫位份最大的妃嫔,莲云的脸色动了动,抬头看了一眼云妃,凑近她,低着声音问道,“娘娘,如今你的位份最大,皇上会不会将这管理六宫的权利交给娘娘?”
云妃听了她的话,嘴角含着浅笑看向她,却笑意不达眼底,莲云被她看得一愣,随后脸色有些发白,低下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娘娘,是不是奴婢说错了什么?”
云妃见她脸色变白,挑了挑眉,收回了视线,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含住杯口喝了一口,“这管理六宫的权利,本宫并不想插手,此事,日后可不要再提了。”
“是,奴婢知道了。”莲云低着头应声道,但是心中有些不解,若是不想要这权利,她家小主……有什么用呢?这不是给别人铺路吗?
云妃瞧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再想什么,却没有替她解惑的闲心,放下手中的茶杯,她敛了眼中的神色,浅浅问道,“珍修仪如何了?”
听到这个问题,莲云打量了一下自家娘娘的神色,然后才轻声说道,“听太医说,珍修仪这次小产伤了身子,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是。”
云妃眼中神色暗了暗,她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楚晏姿会用这个方法来解决这事,明明还有其他办法的,不是吗?可她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也是最狠的方法!
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一摊暗红色的血迹,云妃就皱了皱眉头,抬起自己的指尖,细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那个针眼的伤口,然后轻轻笑了笑,不再开口。
莲云再次看了一眼云妃嘴角的笑意,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她家娘娘向来是极有分寸的。
京城贤王府
“你是说,阿严受伤了?”贤王手中握着那个穗子,语气不明地问着钱公公。
“是的,听说珍修仪命悬一线,不过此时依旧救回来了,还有一点就是……”钱公公抬头看了贤王一眼,然后说道,“珍修仪小产了。”
贤王把玩着穗子的手一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钱公公,嘴角的笑意寡淡了一些,问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钱公公看了贤王一眼,看到他眼里的危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回答道,“这个孩子自然是皇上的,傅公子和珍修仪应是并没有发生过关系。”
贤王听到这话,才缓缓坐了回去,“那你的意思就是,现在珍修仪已经没事了,阿严也已经回府了?”
钱公公点了点头,又听到贤王问道,“那皇后如何了?”
钱公公将雍帝对皇后的惩罚一一说了出来,听到大皇子也已经去世了,贤王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这个皇兄子嗣上的问题倒真是一个麻烦,随后,贤王又摇了摇头,这事与他无关,不过,自己答应阿严的事情这就是失败了?贤王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锦和宫内,白画刚醒过来,就听见一旁的宫人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爬起来,不顾宫人的阻拦,直接跑到罗云殿,张进守在门外,看见是白画进来,拦了拦她,说道,“珍修仪现在已经休息了,你就不要进去打扰她了。”
这一句话,就将白画拦了下来,她没有亲眼看见,并不能确她家娘娘伤得如何,此时听见张进说她一句歇息了,也不敢进去,唯恐吵醒了娘娘,打扰到她休息。
白画动作顿了顿,然后朝张进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谢张公公提醒,不过,公公可否告知奴婢,娘娘她现在可好?”
张进摇了摇头,说道,“珍修仪此时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而已。”
听到张进的话,白画也没有松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再想着闯进去,而是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到了罗云殿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没有说话。
身后的张进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罗云殿外恢复一片寂静。
第二日,楚晏姿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雍帝坐在她一旁,好似是睡着了,楚晏姿眨了眨眼睛,随后又皱起眉头,啧,真疼。
楚晏姿没有去吵醒雍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想着他昨日因为她受伤小产而流泪的样子,眼中神色动了动,在心底问着系统,“雍帝现在的好感度多少了?”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90”
楚晏姿表情一僵,没想到自己费心费力,才涨了5点的好感度,她看着雍帝的那副伤心的模样,还以为还能直接到一百了,果然她想得太简单了。
楚晏姿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脸上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静静地看着雍帝的模样,不一会儿,雍帝转醒,看到的就这副场景,雍帝眼底一柔,蚊香她,“阿晏,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楚晏姿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阿晏没事了。”章节报错(免登录)
雍帝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依旧惨白的脸色,这话让他如何相信?雍帝心中软了又软,柔着声音问道,“阿晏,要不要回锦和宫?”
楚晏姿轻轻地点了点头,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要。”她的眼神一直跟着雍帝的动作而转动,一眨不眨的。
雍帝见她这副模样,眼中神色柔了柔,不由得问她,“阿晏,这般看着朕做何?”
楚晏姿勉强勾起一抹笑,声音很轻,需要雍帝靠得很近才可以听见,“阿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呢。”
雍帝突然鼻尖意涩,眼中微微有了湿意,看着楚晏姿眼底乖巧的神色,雍帝柔着声音开口道,“怎么会呢?阿晏可以一直看着朕的。”
雍帝打横抱起她,听到里面的声音,白画第一个冲了进来,就看见雍帝抱起出楚晏姿的画面,白画看着楚晏姿惨白的脸色,不由得湿了湿眼眶,跑到她的面前,轻声问道,“娘娘,你感觉如何?”
楚晏姿只是轻轻的笑,浅浅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雍帝的身上,仿佛被昨日的事情吓怕了。
雍帝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涩,想到害她至此的人,雍帝眼中神色寒了寒,他似乎还是对她太过仁慈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楚晏姿有些飘渺的声音说道,“皇上,阿晏好疼啊,阿晏好怕皇上怀疑阿晏。”
“阿晏不怕,一切都过去了,真不会怀疑阿晏的,阿晏别怕。”
楚晏姿环着雍帝脖颈,对于他的话,抱有一定的怀疑度,不会怀疑?若不是她狠心,恐怕此时在的地方就是冷宫了吧,楚晏姿眼底闪过冷笑,一瞬即逝,谁都没有发现。
雍帝抱着楚晏姿坐上仪仗,为了确保这一路走得平稳,用了八个太监来抬轿,一路无事的到了锦和宫,雍帝刚把楚晏姿放在床上,还没有松手,楚晏姿的表情就是一变,眼眶通红地看着雍帝,雍帝心中一疼,连忙安慰道,“阿晏,朕不走,你别哭,朕在这儿。”
听见他说不走,楚晏姿才缓了缓表情,却还是一直盯着雍帝,看得雍帝不敢离开一步,握着她的一只手,坐到她的一旁,表示自己的话是真的,“阿晏,你看,朕不骗你,朕不走。”
“嗯。”楚晏姿依旧是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却是不放手地拉着雍帝的衣袖。
雍帝心中一疼,完全想象不到昨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如此害怕自己离开,让一旁站着的白画去喊太医,自己就留再这儿陪着她,又想起她已经一日一夜没有用膳了,不由得问了,“阿晏,你饿不饿?”
楚晏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搞得雍帝一懵,柔了声音又问了一遍,“阿晏,你这是饿?还是不饿?”
楚晏姿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才说道,“饿,但是不想吃饭,想要皇上喂阿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