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足够辨明自己的内心,也看到了她的态度。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
“我……”罗伊斯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我……”
“嗯?”辛西娅注视着他,或者说,她是在等待他后面的话。
罗伊斯有一些紧张,他难得看起来有些僵硬,不是寻常那种欢快又自信的样子,但那双明媚的蓝眼睛还是盛满了阳光,红润的唇因为他的舔舐而显得愈发莹润。
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虽然因为体质原因,这点日晒的颜色并不能一直存在在他的身上。
足坛这群运动员追求的和主流的审美标准差不多,即便是罗伊斯这样一直保持着原本肤色的运动员其实也保不住,他们在户外踢球、训练,日晒很正常,或多或少会黑一点儿私心里也是喜欢那种健美的、健康的小麦色甚至美黑的古铜色的。
辛西娅倒并不强求这些,她以前就是比较肤白的那种,毕竟是在冰场上,室内项目很难得到足够的日晒,自然就不可能有美黑和健美色肌肤。
他们这个花滑项目就是这样,甚至一些亚洲的运动员本身就一直追求雪白的肌肤,大家的主流审美取向不一样,只有少部分格外喜欢麦色的欧美运动员才会特地去晒一晒太阳、做一做美黑。
不过,这时候的辛西娅想到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海滩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小麦色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异常好看的质感,意外的细腻而光亮。
他俊美的侧脸看起来有些紧张,微抿的唇在犹豫了几个眨眼的时间之后终于重新张开。
“我、我喜欢你,辛西娅,我不确定你是否愿意,但是我……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是那种能够一起走向未来的‘在一起’。”
就像你过去和你那位搭档一样。
恋爱、结婚,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虽然他还没有考虑过早婚生子的选项,但偶尔念头略过脑海时,他也会期待
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什么困难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呢。”辛西娅没忍住,很短暂地笑了一下。
罗伊斯愣了愣,呆呆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她的反应为何、亦或者是回想自己刚才略有些匆忙的措辞。
“等等、你的意思是……?”
罗伊斯的眼睛一点点瞪大,但他又不确定这是否是他想的这样,她没有否认、还点明说她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但她既然之前就没有回避或拒绝,是否是……
“嗯哼,就是你想的这样,”她笑了下,“我很愿意和你尝试一下。”
罗伊斯一把抱住了她,有些激动,力气也有点大,辛西娅被他带得晃了晃,好在他抱得很牢,不然她都以为自己要被他一个爆冲带摔倒了。
“温柔点,新上任的男朋友,”她在他怀里禁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不是你要对付的那些壮汉后卫。”
是的,她没少看他的比赛,也不止一次看到他在球场上被人撞倒或者和人发生身体冲突了。
作为前锋,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对抗能力,不论是带球过人,还是禁区射门,他在对方那半个球场内跑来跑去,几乎和什么位置的对手运动员都会发生点摩擦。
哪怕知道自己的体质并不是特别硬朗,很能够经得起冲撞,但他还是如任何一个“硬汉”一般,该莽上的时候就会莽上,即便对上两米的肌肉后卫,也一样是照过不误,哪怕当时他还在高速带球,体重和对方相去甚远。
“不,我当然不会!”罗伊斯大喊冤枉。
“老天啊,我的女朋友,我的辛西娅,你和那群又丑又壮的家伙可差太远了!”
“马口,你就是这么评价你的同行们的吗?”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表示,“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一群男人的更衣室能有多臭,特别是运动之后一群大佬们……哦天呢。”
当然,他没说,球员里面也少不了如他这样的“精致男孩”,什么香水、香氛,还有各种香味浓郁的发蜡、须后水之类,甚至有些人更习惯用自己的特定口味的沐浴露、洗发露等等。
特别是外形比较出色的那些,他们在维护自己的形象上也相当不遗余力,不光是为了商业价值,更是本身很清楚要做个魅力男人就不能“脏脏臭臭”。
像罗伊斯自己,他基本上每次上场比赛之前都会捯饬捯饬自己的头发,来点发蜡把自己染的金发竖起来弄个发型什么的,当然香水也少不了,人人都喷香水呢。
没成名之前他就已经这么干了,只不过现在踢出一点名气之后就更加精致了,用的东西也更昂贵一些。
尽管,运动完之后免不了出汗,而且一群人还经常“草地”甚至“泥地”打滚。
辛西娅其实也很明白这点。
因为即便是她们女运动员,即便他们是冰上项目的选手,一样会有出汗的问题。
足球运动员要好鞋好装备,他们同样需要。
哪怕是她,脚一样会磨出很多血泡、茧子,或者说,就没有成功的运动员不是这样的。
冰鞋可不好穿,因为需要足够的支撑,要带动滑行与旋转,所以鞋子不能太软,过软了使不上劲,同时也不能保护腕足,但硬硬的鞋子一上脚,就是要磨的。
所有的新冰鞋都需要磨到适应,到“舒服”的程度之后,才能帮助运动员达到最好的发挥,所谓的适应其实就是在鞋子本身没问题、参数正常的情况下,让脚把鞋子磨到舒服,用血肉一点点地“打磨”,匹配到最好的状态。
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不管是什么人种什么血统,出多了汗就是会有味道,有些时候鞋子脱下来那股味道她们自己都受不了,女孩子还精致一些,会自己搞泡脚、擦药之类的后勤处理。
可想而知,十几个大老爷们,刚刚在草坪地上跑个七八公里球员们一场比赛的平均运动量差不多就是这样,不算守门员然后进到或大或小但基本都是闷闷的更衣室里,那股味道绝对不会好闻。
哪怕换气设备运作得很好,哪怕一群人洗澡动作够快,但穿脱时候总会带出来一些。
但运动就是这样的,运动员就是这样的,他们的工作、梦想都在这里了,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洁癖可说的。
就如罗伊斯,虽然自己都在吐槽,但也绝不会说什么“算了太臭了我不踢球了”这样昏头的话。
“你们教练员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没感觉吗?”
“实话说,我觉得他们是能感觉得到的,但大家没吭声,或者说都麻木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海滩上散步,偶尔手指勾勾,交换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毕竟我们没有女性工作人员嘛,也没有女生会进男更衣室这边,哪怕是医疗组的也都是男性,有女生的话可能会不自在吧,或者有些人就不能那么放飞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