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十大军团和成千上万的中低等军团都赶过去参战,因为异兽品种特殊又陌生,他们稍微出了点血才获得胜利。”

系统说:“时老师,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不对的!北极星海关区的异兽战争过后,四天后,东天弓座再次爆发大型异兽潮汐,又四天,南十字星区也爆发了,又四天,北极星海关区才稳定的黑洞跳跃点再次撕裂。”

“我排查了第三任宿主的手记和原著章节背景描写,原著书记载,vv成年半年后,他才听到零星的战争新闻,说四大区各地爆发了大小不一的兽潮袭击。但异兽潮汐的描写太少了,大多藏在vv享受圣级待遇之下,被一笔带过。”

时寸瑾一点就透,凝重问:“你是说,三年半之后的异兽潮汐提前到现在了?”

“是的!所以!A567才没有被追责!”系统说,“因为四大区全面爆发了异兽潮汐,除了十大高等军团战力优渥,其他中低等军团在这一个月内的异兽战争中死伤无数!”

“在您昏迷的第18天,猫眼和法庭突然就不要求追责A567,那个时候西仙女环的法环星区爆发了中型潮汐,法庭吓坏了,他们撤销对A567的罪责指控,提出新的要求,只要A567将驻地迁往西区,法庭愿意所有罪责一笔勾销。”系统哼哼道:“在这一个月里,十大军和无数中低等军团的驻地都发生大小不等的异兽灾难。”

“现实战况还没原著后期严重,不过,四大区虫族很久没在区内见过大型潮汐,如今战况足够吓得他们夜不能寐。”

“在军团虫族这边,只有A567的辖区星没有异兽肆虐。只要是炸在A567星区的异兽,最快半天,最慢不超过23小时,A567就能解决。”系统说。

时寸瑾大致了解一个月内骤变的大体局势,曾想过一次的不祥推测似乎应验了:“北极星海关第一次爆发的异兽潮汐时间和戈贝利尔受伤的时间差不多。在这一个月里,你没有监测到戈贝利尔执政的消息,他被阿努什卡下毒,又被猫眼保护性监禁……在这期间,异兽潮汐炸得过于频繁……”

时寸瑾沉默片刻,演算出一个糟糕的答案:作为HE推进器诞生的戈贝利尔,他的生命状态极有可能和异兽潮汐为等式。

系统听时老师自语道一半突然沉默,它憋了几秒,立刻道:“时老师时老师!您在想什么?告诉我告诉我快告诉我!我还有好多好多大事情没说哦!在您发育期间我做了好多好多了不起的事情!原著剧情章节也有解锁!开出了新的能量点!您难道不好……”“吱呀――”

突然,昏暗安静的卧室内响起一声开门的声音。

时寸瑾入神想事情翻原著,冷不丁听到一声开门声,没压住惊吓带来的条件反射抽气声。

系统也突然不说话了。

时寸瑾循声望去,仍然没有在昏暗室内看到疑似门的装饰。

这间卧室肯定非常大,大到只要关灯就看不见真正的门。

“阿努什卡?”时寸瑾对着床外的昏暗,试探性轻唤一声。

罕见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时寸瑾在心中问系统:“阿努什卡这边发生了什么?他在嘉年华中拦截救下我,这应该是好消息,他救下我了。”

“…呃……”系统发出一声大鹅卡脖子的声效,磕磕绊绊:“不,不一定哦……我还没和您说的事情里……A567的变化很大,很大……大到我觉得他像彻底变了一个灵魂。”

时寸瑾从床上直起身,往前探了探,双手抓在金色栏杆上,对着昏暗看不清的室内又喊一声:“阿努什卡?”

一片昏暗的卧室黑暗处,突然传出军靴刻意摩擦地毯的梭梭声。

军靴的主人不想说话,却又弄出点声音回应。

摩擦地毯的声音越来越近。

太不对劲了。时寸瑾心中问系统:“详细说一下阿努……”

时寸瑾顿住。

黑暗中,阿努什卡步入时寸瑾视线能分辨出的暗光处。

那是一张毫无情绪起伏,面具般冰冷的脸。

阿努什卡静静盯视时寸瑾,站在黑暗与昏暗的交界处,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没有一丝伴侣苏醒的喜悦。

时寸瑾几分钟前还在脑中翻原著,原著某行剧情段落忽然闪过。

【阿努什卡?卡许杀穿了猫眼的防卫,守卫的血从露宫正门一路铺到瓦伦丁的房门口。】

【阿努什卡?卡许踩着血地毯走来,将瓦伦丁困在房中,掐着瓦伦丁的脖子质问他为何要逃回猫眼,为何拒绝婚约。】

【房间太黑,瓦伦丁无法找到阿努什卡到底站在什么位置,他只知道阿努什卡在黑暗中监视他。】

【瓦伦丁崩溃了,歇斯底里,对着永远藏在黑暗中监视他,观察他的阿努什卡尖叫。】

【你是奇迹,但你只是一个战争奇迹,你不要再模仿爱情相关的东西了!你是空的,你只有扭曲且病态的需求,你从来都只是想赢!】

时寸瑾望着不上前也不说话的阿努什卡,他攥了一下栏杆,第一次感到事情大条的措手不及。

这个封至床顶的金围栏,是认真的啊。

??[175]我的心中(物理)

时寸瑾不太确定地又往前探身,脸抵在金色栏杆上,轻眯眼睛,勉强分辨出阿努什卡藏的身体轮廓。

他穿着一套紧身黑色作战服,金发短了许多,鼻梁上戴着一副晶石战术目镜,作战服的腰部接连着几根断开的电极片线。

时寸瑾认出来那是驾驶员与机甲进行同调使用的神经贴片线。

他不熟悉机甲科技,但也知道,驾驶员必须轻拿轻放使用神经贴片,神经贴片是和脑域神经感知相连的特殊装置,粗暴扯断等于给大脑两拳,情况严重会流鼻血。

阿努什卡要么刚要出发去清理异兽,要么刚回驻地不久就急匆匆赶来。时寸瑾瞬间判断出情况,但比起战服上的断线,他更为震惊的是:“你的脸怎么回事?”

阿努什卡不言语。

阿努什卡体质非常好,唇边的小伤不可能无法愈合。时寸瑾疑惑地眨了两下眼睛,放轻声音:“伤到你的东西含了特殊毒吗?”

只见,暗处的阿努什卡面部带伤,一条深色细疤从下颚划过双唇。

疤痕一指长,似刀疤又似利爪伤,偏在阿努什卡唇左侧位置,为他冰冷英俊的外貌增添几分阴戾的狰狞,那疤痕令他的天骄般的张扬气质少了,只余留令人不适的危险感。

从气质到眼神,他不再像时寸瑾认识的那个阿努什卡?卡许,更像原著符号中的“卡许总长”。

昏暗处,阿努什卡突然把脸往左边偏了一点,将带疤的唇侧藏进黑暗中,留下干净完整的右脸,仍不回应也不挪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