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愣了一下,没想到喻安安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她身?上不是没有?谱子,只是她带着的谱子是晚上乐团演出的压轴曲目,是为了庆祝乐团成?立五十周年特别谱写的,难度很大,而且她手上的这?一份还是指挥专版,并不是小提琴手常看?的那种带着指法标注的、更容易迅速让乐手找到感觉的五线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赖赖没有?谱子的话,安安就?不资道能?表演森么了,”幼崽有?些苦恼地挠挠头,“赖赖就?没有?什么很想听的东东吗?”

幼崽在心底埋怨了一下自己之前嫌弃家里那一本曾属于解洁的、足有?两三?本字典那么厚的乐谱无?聊而没有?看?,导致现在他好像真的只会一些空有?炫技手法却没有?主?题和感情的练习曲!

“当初要是好好看?看?解洁那本谱谱就?好了。”幼崽低下头,有?些失落地说道。

那本乐谱上可都是非常经典的曲目啊,自己如果看?过一遍的话,怎么着也能?拉一支赖赖会稀饭的曲子了吧,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破了脑袋也只能?想起?来一些练习曲了。

安安真的好笨笨啊,安安果然不像解洁那样稀饭音乐。

观众们也不知道喻安安究竟在想什么,就?看?见幼崽有?些难过地再一次撇了撇嘴,就?连好像眼?角都耷拉下来了!

幼崽失落的表情简直将老奶奶吓了一跳。因为从前当过白临渊一段时间的启蒙老师的缘故,老奶奶知道喻家的孩子都十分早慧,情绪也非常稳定,因为当初白临渊跟着她的时候,哪怕也就?和眼?前的幼崽一般大的年岁,她也丝毫没有?心软,直接就?是以最?严格的标准要求白临渊的,白临渊也始终接受良好,哪怕被她“骂”节奏感不行,也只是乖乖地点点头继续练习,而不是像面前的幼崽这?样,分明还没有?发生任何事,小脸就?先垮了下来。

阳光下,幼崽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过盈盈的水光,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晃一晃,皮肤白得简直可以反光,怀里还抱着他除了不得不拿起?画笔或是做点别的事情的时候,始终不肯离手的糯米糍。

简直就?是大号洋娃娃抱着小号洋娃娃!

老奶奶自问不是一个?和善的指挥,脾气也算不上好,在音乐这?方面比谁都严厉,乐团里不少乐手都曾被她骂哭过,但是看?着这?样的幼崽,她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别说是生气了,就?是看?着幼崽难过的小表情,她都有?点难受。

“奶奶这?里倒是有?一份曲谱,”老奶奶犹豫道,“就?是这?曲谱有?点难,而且也不是小提琴专版,上面有?很多种乐器的声部,看?起?来不太方便。”

老奶奶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还在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或者干脆回剧院紧急那一份最?最?最?基础款的乐谱出来,只是乐团毕竟是要上国际演出的,哪怕是最?基础款的恐怕也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

没想到幼崽的眼?睛因为她这?番话,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安安不怕难难喔!赖赖就?把谱子给安安叭!”幼崽星星眼?地看?着老奶奶,唇角不自觉地又漾起?了甜甜的小酒窝。

拉琴啦

【不是?吧, 安安胆子这么大啊,沈老师的谱子安安也敢要吗?】

【安安年纪还小,他出生前沈老师就从华夏爱乐乐团退了, 安安应该是?不认识沈老师的,这么问也情有可原啦。】

【我朋友之前在华夏爱乐乐团带过一段时间,她说沈老师其?实挺凶的orz, 希望安安宝贝一会儿别哭啊啊啊……】

老奶奶迟疑地看了白语一眼, 以目光询问她的意见。

虽然是?喻安安的母亲, 白语也不是?很能理解喻安安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她和喻成洲先前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支持安安, 所以白语轻轻向老奶奶点了点头。

【啊啊啊白老师是?不是?点头了!难不成白老师知道?安安可以吗?】

【楼上的,安安可以其?实也不是?很稀奇吧,毕竟安安的姐姐可是?当今世界年轻一辈最顶尖的音乐才女,安安说不定也跟着学过几?招呢。】

【但是?即便是?练过的, 也不可能看到没学过的谱子的第一眼就能很完整地演奏出来吧,更何况是?爱乐乐团出品的曲目诶……】

老奶奶最终还是?将乐谱递给了喻安安, 毕竟,看着幼崽眼中明亮的星光, 实在是?太璀璨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嘛!

幼崽兴奋地结果了老奶奶递来的乐谱, 兴奋得眼睛都眯起?来啦。

“谢谢赖赖~”幼崽冲老奶奶再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安安先看一下谱谱, 然后?就给赖赖表演喔,赖赖别急很快就好!”

老奶奶的曲谱是?从手提包里拿出来的, 毕竟是?指挥专版,平时都是?直接放在谱架上的, 那么厚一本比幼崽的小拳头都厚实,娇小的幼崽就连拿着都有点吃力,喻安安只好在小板凳上坐下来,然后?将曲谱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翻看。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看过幼崽飞一般的翻书速度,知道?喻安安“看书”简直都能起?残影,因此看见喻安安此刻依旧用同样的速度看书时接受良好,大部?分?观众压根就没指望喻安安看懂什么。

有显微镜观众眼疾手快地截图一张,结果却被那一整页纸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和谱号看晕,没学过音乐的他只好将这张图发到直播间里让其?他观众来替自己?“品鉴”一下。

【啊啊啊密恐看不得这个!发图的兄弟你这是?什么居心啊!】

【不愧是?华夏爱乐乐团的谱子啊,这个声部?也太多?了,y1s1看着这个谱子想要一眼锁定自己?要演奏的那一段都挺难的啊,场上的乐手看的可不是?这种而是?自己?这个声部?的专版。】

【不是?啊,安安真的能看明白吗,这也太复杂了吧orz反正我是?看不明白,我是?五线谱小白,就更别说这么复杂的五线谱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安安能不能看懂的问题,是?安安能不能看清,照安安这个翻书速度,就连截图都困难,怎么能看得清啊。】

【我不管我不管!安安就算一会儿丢了一点脸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天使?!小天使?能有什么错呢!】

一旁,老奶奶也和观众们同样费解,但她并没有打断幼崽翻看乐谱的节奏,而是?疑惑地看向了白语。

明明她以前教白临渊的时候,白临渊的学习能力非常顶尖,从来没有这样让她不理解的动作。

白临渊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奶奶解释。

实在是?就连她自己?都不太能理解。

喻安安不知道?老奶奶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产生了如何怀疑的情绪,喻安安依旧沉浸于面前的曲谱里,将每一个音符牢牢刻入了他的脑海里。

对?记忆里超凡,足以过目不忘的喻安安来说,背谱就和呼吸一样简单,让很多?乐手苦恼的、哪怕演奏了无数遍也背不熟谱子的事在他这里完全不会出现。

单是?看着这些?在五线谱上舞动的音符,幼崽的脑海里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响起?了一支如流水般悦耳的琴曲。

哪怕他不知道?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也能感受到音符之下埋藏的对?音乐的热爱,那是?寄托了华夏爱乐乐团五十?载风风雨雨的热爱,是?幼崽很少能“感受”到,但这一瞬间好像真实地感受到了的感觉。

因此,喻安安下意识喃喃道?:“难道?这就素大家说的稀饭吗?”

【啊?稀饭,什么稀饭,安安饿了吗?澜神不是?刚刚已经收摊了吗,快来投喂我们安安啊。】

【虽然很喜欢安安,但是?真的每天都跟不上安安的思路哈哈哈,天天和安安脱节。】

只有老奶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支曲目是?华夏爱乐乐团为了五十?周年新作的,先前只在另外几?个城市演出过几?次,曲谱还没有流入网络,也没有上传正版音频,喻安安大概率先前是?没有听过这支曲子的,曲谱上也没有写背景和曲名,眼前的幼崽,竟然只是?看着谱子就道?出了创作这支曲谱的人最初想要表达的“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