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阙咬了咬牙,压下?因为着急生出?来的火气,缓了语气道:“我不?是发脾气,是当真?被你吓到了。那湖边瞧着就无人去,水草茂盛看不?清边界,若是冒然进去,万一是沼泽泥淖呢?我是愿意以命相救,可却是能力有限,不?敢说能保公主万一啊!”
丹卿瞧着他说得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心知这是真?的急了,她自知理亏,打哈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如今你说了,我就记着,以后不?会?再冒险了,行不?行?”
孙天阙缓缓吐出?一口气:“公主知道就好。您若是想跑马,叫人先淌平了路再去,又不?是急着赶路,何必啊”
丹卿突然抓住孙天阙的领子将他拉低,吓得他立刻住嘴。
“你说你长这么高干什么呢,跟你说话还得仰着脖子,累得慌,”
丹卿得意的笑?,“以后你再啰里?吧嗦个不?停,我就叫你这么撅着,看你还念叨不?念叨了。”
孙天阙的脸有眼可见的红了,少女的突然靠近让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在?撞进她的清澈的眼眸中时,瞬间红晕从脸颊蔓延而下?,连同脖子都红透了。
“胡,胡闹!”
孙天阙毫无威慑力的低低说了一句,立时挣开丹卿的手,整个人都跪了下?去,“公主还是赶紧回吧,出?来久了,皇上该担心了。”
丹卿也顺势蹲了下?去,奇道:“孙小阙,我玩笑?一句,你跪下?做什么,难不?成?我还真?能为这事罚你?我有那么不?知好歹么!”
孙天阙深深呼吸,压下?羞意,只道:“奴才不?敢,公主快请上马吧。”
“怎么又说上奴才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丹卿侧过头意图看清孙天阙的表情,“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下?次赛马我让让你,叫你赢,行吗?”
孙天阙不?语,只是一味想以头抢地?。
丹卿还待再哄,却见有人骑马来寻,到了近前发现?竟是胤禔。
“我说你俩干嘛呢?”
胤禔停在?近前,饶有趣味的看着地?上的两人,“青天白日的,搁这儿拜天地?呢?”
丹卿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甩手将刚刚从地?上捡的石头丢了出?去,正中胤禔的马屁股。
马儿受惊,原地?打起转来,胤禔大声?吆喝着叫马儿停下?来,丹卿趁机将孙天阙从地上拉了起来。
“四妹妹,你这是想要你大哥的命啊,”
胤禔控制住马,回头还是一脸坏笑?,“当真?是女大不?中留,你今年?也十四了,汗阿玛该给你指婚了!”
孙天阙将小白马牵过来,扶着丹卿上马,丹卿坐稳后对胤禔道:“大哥可是上过战场的巴图鲁,难不?成?还能被这马儿给摔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汗阿玛,大哥嫌弃我了,好叫我早些出?门去呢!”
说罢,她调转马头,就往大部队奔去。
“哎,我可没这么说,你这丫头不许告偏状啊!”
胤禔策马在?后面追,“别闹别闹,眼看着就到围场了,我要是被汗阿玛罚了,可就真?没脸了!”
丹卿回头笑?道:“那就赛一场,你赢了我就不?告状!”
“好好好,那就来战!”
胤禔自不?会?畏惧自家妹妹,丹卿也不?肯服输,兄妹二人就在?草原上赛起马来。
虽然丹卿是先跑出?去的,但她的小白马不?如胤禔的马神骏,等?到了御驾之前时,却是胤禔先到了半步。
“说话算数哦”
胤禔用嘴型提醒道。
丹卿对着他皱了皱鼻子,然后翻身就上了御驾。
康熙刚议完事,此时正悠闲的喝着茶,见丹卿进来,笑?问道:“跑哪儿疯去了,半晌都不?回来,还得朕派人去找你。”
丹卿凑过去也讨了一杯茶,仰头灌下?去后才抱怨道:“汗阿玛,小白脚力不?行,比不?上大哥的神驹,您快再给我挑一匹更好的,等?到了围场,我还要跟大哥再比过!”
“行,等?到了地?方朕亲自给你挑,”
康熙并不?怪罪丹卿跟胤禔争锋,一口应下?,然后又叮嘱一句,“不?过你得悠着来,不?许拼命,若是伤了碰了,今后你都别想再上马!”
丹卿气鼓鼓的对着康熙瞪了瞪眼睛,在?康熙也瞪过来之后又转为撒娇:“知道啦,汗阿玛放心吧,大哥就是哄着我玩玩,还能真?跟我争先?”
康熙无奈道:“你也知道!罢了,随你吧,但是下?次再出?去,必须得叫侍卫先去开路,这草原可不?比京城,万一有陷阱毒蛇之流,惊了你的马,可不?是玩笑?的。”
“阿玛好阿玛您可别念叨我了,刚刚孙天阙已经念得我头晕了!”
丹卿伸手去拿康熙面前的点心,尝了一口觉得没味道,又丢到了一边,“汗阿玛,您要不?要考虑给孙天策换个师傅啊,那周培公虽通兵事,却是个极为迂腐的,也不?知每日里?都教他些什么,如今却是愈发的像个小老头了。”
康熙叫人撤掉点心,换丹卿喜欢的来,然后说道:“周培公可是劝降过王辅臣的人,若不?是为了磨磨他的脾气,你以为朕舍得叫他来教导你那侍卫?不?过你也不?用再打歪主意,朕已经叫他赴任盛京去了。”
当年?康熙给孙天阙寻的武师傅张松本?是龙虎山的弟子,只教了他三年?便潇洒而去,说是要云游天下?。
后来康熙又给他寻了周培公做师傅,虽说论武艺兵法皆出?众,可丹卿却并不?喜欢他。
倒也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周培公是个大孝子。
当年?朝廷封赏汉将之时,周培公不?要功名利禄,只求为其亡母请旌,可见其孝,故而他也是最看不?上不?孝之人,刚开始教导孙天阙的时候,为着他与孔四贞母子之间的龃龉,没少折腾人。
丹卿自小就心疼孙天阙无辜被母亲责难,自是看不?惯周培公逼着孙天阙孝顺,为此没少闹腾,但康熙就是铁了心要用周培公,叫丹卿也无可奈何。
后来也不?知是孙天阙长大了,还是被打服了,他愈发对孔四贞恭敬,孔四贞也没了发作的由头,到如今母子之间倒是安宁了许多。
康熙了解闺女的小心思,却不?点破,又道:“你也别总是自己出?去跑马,带着你三姐姐一起玩,别叫她总闷在?马车里?。”
丹卿知道康熙带着三公主来的意思,但想到三公主素来娴静柔弱,心有不?忍,便想要替她求情,可又怕自己多说多错连累了她,只好委屈的盯着康熙看。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她是大清的公主,既得天下?供养,那自该为江山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