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中心事,姜澜闹了个大红脸,喃喃道:“郡主表妹不会误会吗?”
听得他这般称呼,谢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什么表妹,你该称人家为表姐才是,我记得鸢丫头大你两个月来着。”
姜澜似乎有些不大敢相信,瞪圆了眼睛张开了嘴,谢老夫人摸了摸他的头,笑眯了眼,“无妨的,年纪小些的郎君也有小些的好处,我们澜哥儿这般惹人喜爱,郡主想来也会如此的。”
话虽这般说,可姜澜心里打着突突,从前在进贤书院里他就是最小的那一个,总跟在止渊兄和从游兄身后跑,偏他身量也不如他们那般高,惹得不少郎君爱摸他的头。
这么一摸,就更是长不高了,他方才悄悄丈量过了,鸢表姐还是要比他矮一些的,最起码站在一起还算是相称的。
唉,今夜晚上入睡前,他还是喝一碗牛乳吧,希望能快些长到止渊兄那般身量来。
女儿家都爱相貌俊俏,身姿挺拔的儿郎,姜澜苦恼的挠了挠头,恨不得一天光景就能长高。
却说熙和居里,燕鸣歌捧着碗,吹凉了汤药喂到陆昀嘴边来他才肯喝。
分明燕鸣歌据理力争过了,说他伤的又不是手,谁知他一脸幽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委屈巴巴的,极尽可怜。
等得他将姜澜初遇心上人的那桩旧戏一一说给燕鸣歌听后,她先是震惊的合不拢嘴,又是笑得花枝乱颤,忍不住问道:“若非听你提起,我都记不清这桩事了,可你倒是说说这事赖我做甚?”
陆昀垂眸凝她,古井无波的眼神叫人瞧着总觉得瘆得慌,他想从她的面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来,只是盯着瞧了半晌却也不见异常。
反倒是燕鸣歌率先止了笑声,嗔他一眼,怨道:“别这般看我,我又没欠你银钱。”
是吗?可她现在说的话,陆昀都能翻来覆去的思量,会否别有深意,会否言不由衷心口不一?
他悄悄别过眼,好半晌才问道:“那你这桩桃花,打算如何理会?”
心知他是吃味的,燕鸣歌乐得看他笑话,故作不经意间道:“还能怎的,姜三郎年纪小,说不定过几日就变了心转了意,不念着我咯。”
陆昀眉头蹙起,滔天怒意似要迸发,他阖着眼,平复着心绪,不想搭理她。
要说旁人不知,他和崔珏却是清楚的很,姜澜自打由那位严小娘子搭救后,便满心满眼的都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她了,听说就连家中一早给他备下的通房丫头都没收不说,还将贴身伺候的婢女全都换成了小厮来,是打足了注意为那位严小娘子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了。
偏她这句不着四六的话轻而易举的激起了陆昀的脾性来。
见他像是生了气,燕鸣歌抿唇偷笑,就见陆昀睁开眼,将她幸灾乐祸的神情引入眼帘。
陆昀当即伸手接过那碗还剩得大半的苦药仰头饮下,却又将人拽入怀中,摁住她的双手,一个极尽苦涩的吻落在她唇上。
被这突然变故打得个措手不及,燕鸣歌仰着脖颈咽了几口苦药,却是苦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偏偏陆昀欺身在上,箍着她不许人挣脱,他密密麻麻的吻一路向下,扰得她雾鬓轻散,香肩半露,见她如玉雪肩布上吻痕,他才恋恋不舍的又在她耳后落下个印迹来。
好端端的惹他发狠,燕鸣歌早就软了身子,先前清凌凌的杏眸染上朦胧雾气,娇得能滴出水来。
她撑着手肘坐起,扑入他怀中,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望得出了神,知她是个发馋还爱偷腥的猫儿,陆昀扣住她青葱玉指捏在手中把玩,眼神却是放肆的在她身上流连。
燕鸣歌色//慾//熏心,到底是没能把持得住,抬头用粉嫩小舌舔向他的喉结,激得他一颤,惹他垂眼,就瞧得他眼眸中的霪与慾却是毫不掩饰。
她媚眼如丝的嗔他一眼,抽回手来,攀住他的脖颈,捉住他那颗吞咽口水的喉结轻轻啃咬,痒得陆昀那只手落在她的翘臀下,轻轻的拍了拍。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她屁股,燕鸣歌停下动作,睁着那双妙目直勾勾的望着她,分明是带着几分控诉的神情。
陆昀却是无端的捕捉到她几分开怀来,破天荒的,他在心底怒骂一句,这小霪/娃/,竟好这一口!
还沉浸在刺激中的燕鸣歌并未发觉她的隐秘心思,已经叫陆昀悄然发觉了。
她抬头献吻,陆昀瞧她眼色迷离,那双清亮的眸子早已失了神,他转头错开,偏不让她吻。
如今他算是晓得了,她燕鸣歌从始至终就是图他的色!
既是图他的色,那就好办了,像那些风月场上的老积年,惦记着貌美花娘的身子似的,可一旦是得到了,便弃如敝履。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陆昀也算是摸清了她的几分习性,在这些上面,她与那些贪图花娘身子骨的浮浪子是一脉相承的。
故而他可是得好好守着自己这幅清白身子,若叫她得去了,恐怕就会吃干抹净后撒手就跑了。
燕鸣歌哪里晓得他有这幅弯弯绕绕的心思来,见他不肯让她亲了,懵懂着一双眼,不知所措的瞧着他。
谁知陆昀伸手捂住她的眼,不敢看她。
即便是没那个心思,再叫她这般明晃晃的撩拨勾搭,只怕他要有清白不保的趋势。
好一番缠/绵/后,燕鸣歌窝在他怀里摆弄着他的手,或摸或捏,明摆着占他便宜,陆昀嗅着满怀的浓郁桃香,闻得着吃不了,不由得有些失望。
等平复了心绪后,他埋首至她肩颈,惹得燕鸣歌发痒转头,叫他一口就撞上她的耳畔来。
是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在她耳垂上轻轻啮咬,留下个浅浅牙印来。
眼见着要有擦枪走火是要抬头的趋势,陆昀将她轻轻一推,又用被衾将人裹得牢牢的,将她卷的严严实实,叫她还敢再乱摸撩拨。
燕鸣歌正要抗议,就听得门外砚台扬声喊了句,“老夫人!你当心些脚下。”
方才送客时没瞧见昀哥儿和鸢丫头,老夫人只当是伤的有些严重了,故才在松鹤堂歇了片刻便赶来了,哪知砚台这小子扯着嗓子喊一声,差点没叫她吓得绊到。
老夫人不由得蹙眉问道:“好端端的你这般大嗓门做甚,无端的叫我老婆子一顿好吓。”
砚台额上生汗,连忙扑哧一声跪下来,尽量拖延着时间,闷声道:“是小的鲁莽,瞧着那个台阶有些高,生怕老夫人摔着了,谁知我这张嘴不中用。”
多大点事,瞧这孩子愁眉苦脸的一个哭像,竟还向她跪下了,老夫人挥了挥手,温声道:“你心是好的,我也不怪你,快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多大点事值得你一惊一乍的。”
言罢,砚台恋恋不舍的起身,就见着老夫人由纪嬷嬷扶着进了主屋。
听到外头的报信,燕鸣歌就火急火燎的推开被子,要找地方藏,谁知陆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竟是不打算帮忙,她急的慌慌张张的要往橱柜去钻。
谁知一拉开柜门,竟是塞得满满当当的根本没地方躲,就连近的几个箱笼里也都装满了衣物。
两个次间一个做书房用空荡荡的一目了然,一个做外间使更是无处可藏,好在最里的耳房应当可以一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