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林子洛的铺子不感兴趣,倒是对秘境里的那个女孩多了点兴趣。他这位老友,天性洒脱,一年到头都在外游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挂心一个徒弟,甚至愿意为她求到他这里来。
他想起在秘境时的惊鸿一瞥,少女惊讶地抬眸看他,身形纤细,眉目柔软,眼睛像是上好的琥珀。
当时他的目标只是摧毁坏了的传送阵,于是便没有在意那两个弟子,如今回忆起来,能用好凝风的弟子,倒也挺有趣的。
司长辞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桃花扇在手心敲了敲,笑着说:“让林子洛留着他的铺子吧,我会去秘境看的。杜恒,这次,你欠我个人情。”
玉门山的掌门人杜恒向他拱了拱手,轻声说:“多谢。”
*
丛林秘境很大,哪怕有林子洛提供的线索P.O文企鹅hao码、㈡㈨⒈/⒉㈥/㈧㈡/㈥㈦㈢,司长辞依旧在树林中找了许久才找到那个峡谷。
那个峡谷被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那片雾极浓,还隐隐带着禁制。司长辞伸手碰了碰,感觉到了深渊的气息。
他径直御剑下了峡谷,峡谷的底部是一条小溪,两岸是茂密的丛林,他顺着深渊的气息往前走了两步,注意到了颜色明显不一样的土壤被魔蛛的血浸得深黑,像是有人在这里杀灭了无数魔蛛,甚至连尸体都碾成了粉末。司长辞蹲下来,用手指碾了碾泥土,挑起了眉:“深渊的魔物自相残杀?”
破风声骤然响起。
他微微侧了侧头,一条黑色的触手从他的颊边飞掠而过。
司长辞看向攻击来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个少年,少年穿着一件破旧的衬衫,眉目漂亮到有些凌厉,他站在那里,面容平静,身上却带着深深的违和感,像一个动起来的玩偶。他眼神沉沉地盯着他,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神,他脚下的影子膨胀着,警惕地朝着司长辞的方向,是动物本能的直觉。
这是个少年,或者说是一个披着人类皮的魔物,在人皮之下,深渊魔物的本能蠢蠢欲动。
“你是谁?”少年冷声说。“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深渊产生的灵智?”司长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没再笑了,他收起笑容之后眼神冷得吓人,目光像是薄薄的碎冰。“靠着吞噬深渊里的魔物积攒力量吗?你看起来快成年了。”
“你是谁?”隋舟咬着牙,又问了一遍,他的直觉叫嚣着快跑,但他死死地盯着司长辞,脚下的影子膨胀着,一步未退。
“我是可以取你命的人。”司长辞平静地说。
司长辞甚至没有移动半步,没人看到剑是怎么出鞘的,但他举起手握住剑柄的时候,隋舟的躯壳已经被尽数斩破,他大睁着眼睛,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溢出了黑色的雾气。下一秒,他的外壳像是阳光下的雪人一样飞快地融化,里面包裹着的不明东西像是雾气一样消散了,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树影中。
他消失了。
司长辞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深渊自己有了灵智,选择人类形态,和深渊中生活的魔物互相吞噬,积攒力量。
他不知道为什么深渊最终选择了人类的躯壳,不过他也并不关心。
%进群找Q②⑨①②⑥⑧②⑥⑦③/梦中星推文合欢功法害人不浅(NPH)交易
交易
33.
白沐被胡椒粉熏得打了个喷嚏,她把烤鱼翻了个面,问在扇火的叶昱:“你看到隋舟了吗?我今天早上都没见到隋舟。”
叶昱穿着一身灰衣,清冷的眉眼沾到了一点灰,显出了一点人气。他抬眸,看向树林的方向:“我也不知道,”他蹙眉说,“他好像很早就出去了。”
其实叶昱多少了解隋舟在干什么,隋舟每天晚上都会去魔蛛聚集的地方猎杀魔蛛,他杀得越多,第二天长大得就越快,诡异得简直像是在吸收魔蛛的力量一样。叶昱和隋舟都不想让白沐知道这件事情,默契地选择了缄默。
“也去得太久了,都要吃饭了。”白沐把烤鱼拿下来,施了个五行术把火浇灭。她把烤鱼递给叶昱,说:“拿着,我去找找隋舟。”
白沐转头的时候,刚好碰上了挎着剑走进来的司长辞。
司长辞一袭青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头发束得齐整,看见白沐,他淡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说:“白沐。”
白沐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她心里一瞬间警铃大作,霎时间拔剑出鞘,凝风的剑尖直指司长辞的脖颈。她不安地皱眉,问:“你是什么人?隋舟呢?”
司长辞不知多少年没碰到过敢跟他举剑的人了,也不生气,他好脾气地笑笑,说:“我是你师父的朋友,受他之托来带你出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师叔。”
白沐迟疑片刻,想着这个修为的人她也打不过,就收剑对他行了个礼,说:“师叔好。”
虽然是认了个便宜师叔,但也不过是权宜之策,白沐不想把他带回扎营的地方,正想办法周旋,就听见旁边草丛沙沙一响,叶昱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困惑,问:“我听到声音了,白沐,怎么了?”
然后他才转头,看到旁边的那个男人。那一瞬间,他一下收起了面上所有柔软的表情,神情变得冷肃起来。
“见过师祖。”他平静地拱手说。
司长辞看着叶昱半晌,突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你怎么还活着?”
叶昱一愣。
“你伤成这样,应该早就力竭而亡了啊。”司长辞说,“丹田破碎,身受多处内伤叶昱,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司长辞这时候笑得有些真心实意了,他的动作快若闪电,一瞬间便抓住了白沐的手腕,修长指尖摁在她青色的脉搏上,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果然是合欢功法。”他笑道,“找到你了。”
白沐和叶昱都是一惊。
白沐看着司长辞,他的眼睛颜色极深,盯着人的时候像是深不见底的旋涡。司长辞说:“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白沐愣愣地说:“什么,交易?”
“你做我一个月的炉鼎,助我修为突破,”司长辞平淡地说,“我救你们二人出谷,顺便”他指了指叶昱,“修复他的丹田。”
叶昱毫不犹豫:“不可能。”
白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挣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没挣脱开,她仰头看着司长辞,说:“我不会去做谁的炉鼎。”
“你可要想好。”司长辞半点不着急,说:“除了我,没人能修复他的丹田,他这样看起来虽与常人无异,但只要你的灵力中断一天,他就会灵力枯竭而死。”
白沐犹豫了一瞬,冷淡地说:“他的死活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