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找不到由头出去,宋柏霁也把大部分的工作都挪到了家里办公,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处理,一般不去公司,就在家陪着她安心养胎。
“再吃两口?”一碗粥只喂了两勺,她就摆手说吃不下了,宋柏霁眉头皱得厉害。
沈晗书摇头。
见她实在吃不下,宋柏霁没再继续喂,强行咽下去,遭罪的也还是她。
打电话咨询了医生,又去找了已经有孩子的宋郁夫妻俩取经,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让她多少能吃进去一点东西,再想着法儿地给她做。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她食欲慢慢开始好起来,体温也慢慢恢复降下来,但同时脚上尤其是脚踝的位置开始出现轻微的水肿,手和脸感觉也变胖了。
每天起床,她都要对着照镜子捏一捏自己的脸,然后再问宋柏霁自己是不是又长胖了。
宋柏霁担心她不好好吃东西,回回都说没有,最后沈晗书看着镜子自己都不信了。
宋柏霁就拿着毛巾往后退两步,认真盯着她的脸仔细来回地看,再回来继续替她擦脸,说,“我看着没什么区别,还是很好看。”
把沈晗书生出的那点容貌焦虑成功哄得转移。
怀孕第六个月,肚子的凸起已经很明显了,坐下或者站起来的时候都会感觉有些吃力。
每天吃完饭,宋柏霁会陪着她在院子里散一会儿步,走不了多久她就会感觉累,要歇一歇才能继续走。
以前是想方设法让她能多吃下一点东西,现在宋柏霁抱着电脑在旁边工作,还要分出点心神看着她,防止她一个贪嘴吃多了,时刻记着医生的叮嘱,现在要开始控制体重。
到了第七个月,肚子太大,脚也浮肿得厉害,沈晗书已经不太愿意起来走动了,每每起来走路都要用手扶着腰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腰那一块经常性地酸痛。
宋柏霁不知道自己需要怎么做才能缓解她的难受,只能她要做什么都陪着她去,尽量让她少做一些动作。
即便是这样,也是收效甚微,该难受的地方还是难受。
怀孕最后的两个月,沈晗书入睡困难严重,情绪波动也大,经常性地莫名其妙就开始有了脾气,一旦起来压都压不住,等情绪平复下来又开始懊恼。
宋柏霁察觉到她眼里那点不显眼的内疚,笑着边坐下来替她揉着腰,在她耳边说些不着调的话来哄人,
“想骂就骂,要是实在不行,找个东西打我两下也行,大不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并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沈晗书听了这话,瞪直了眼睛简直痛心疾首,实在懒得抬手,轻飘飘瞪了他两眼,说你自己听听看,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但这么来回一闹,心情倒是好上了许多。
每对怀孕的夫妻都免不了会谈论一番关于男孩女孩的话题,沈晗书说自己更喜欢女孩,说不上理由,就是喜欢。
问到宋柏霁,“都好,左右只生这一个,男孩女孩都喜欢。”
还没到生产这一步,光是这几个月他就已经体会到了她怀孕的不容易,孩子有一个就足够,不忍心让她再遭一次罪。
尽管已经做足了准备,真的到了生产的那一天,还是没法完全保持冷静。
上午进的产房,人到下午还没出来,宋柏霁滴水未进,坐立难安地在外面等着。
老俩口也不劝他,自己媳妇儿在里头遭罪,他只是着点急饿一两顿肚子的不算什么,以后要是犯浑跟人吵架,就想想这天,人家是怎么在里头替他受罪生孩子的。
又是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孩子平安出生。
护士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正准备跟孩子爸爸道喜,人就已经匆匆越过了她往后面走。
护士只好把孩子抱给后面的爷爷奶奶看,
“恭喜啊,是位千金。”
老俩口笑得满脸褶子,止不住地说“好好”。
沈晗书如愿生了个女孩儿,她精力消耗太多,人很虚弱,出来就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眼皮盖上以前,隐约感觉有人在上面亲了亲,说了点什么,她没听清。
再次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
正是深夜,病房里静悄悄的,她一只手被人握在手里,宋柏霁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睡着了。
手稍微动了下他就睁开了眼睛,动作比声音快,大掌抚了抚她的脸,俯下身亲了亲,“醒了。”
她“嗯”了声,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孩子呢?”
孩子有专门的人在旁边看护着,宋柏霁过去把她抱过来。
小小的一只,沈晗书手在上面比划了下,她一个巴掌就能完全盖住她的脸,睡得很香。
看着她,心中生出一股微妙的奇异,脸上不自觉就出现了点笑。
抬头和宋柏霁对视上,她看着孩子,他也正看着她,满眼柔情,和她相视一笑。
还在上大学时,她也曾和朋友一起畅想过自己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有重叠的部分,也有偏离轨迹的部分。
人生似乎总是无常,很难按自己预设好的轨迹往前走,于是每个当下便成了下一段路程的开始,也许下一个就是岔路口,每一次选择铸就的不同结果,构成了将来或崎岖或平坦的路,但不管怎样,都是人生这条长长的路的一部分。
未来很长,路还很长。
第167章 一些番外
孩子刚出生,沈晗书把大部分的重心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家里请了几名月嫂,但沈晗书只让她们负责白天,晚上一般都是她亲自带着。
她和宋柏霁两个人都不是在爱里长大的,也是跌跌撞撞地在学着怎么当一名好的父母。
宋柏霁比她预想的更像一个合格的父亲,有时候对女儿的耐心比她都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