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杨柳拂堤,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见他们感情稳定下来,老俩口开始频频催生,每次到了宋柏霁这里就被他模棱两可几句挡了回去,没传到沈晗书的耳朵里。
这两年,沈晗书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要孩子的问题,宋柏霁也没提,尽管医生说沈晗书没有那么容易怀孕,两人该做的措施也都好好做着。
他原先也对孩子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可有可无,和沈晗书在一起之后,这两年想法倒是变了许多,不过主要也还是要看她,不想要也没关系。
从老宅吃完饭,两人开车回家。
沈晗书年前刚升了职,忙了好些日子,一直到出了年关才闲下来一些。
宋柏霁就像是要把那些日子的全都补回来,回家正经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手不安分,把人撩拨得招架不住了就探手去拿床头的东西。
被人抬手拦下,
“就这样。”
他稍微一顿,“不舒服了?”
沈晗书抬手打他。
有些东西有和没有还是有些区别的,沈晗书能明显感觉到他今晚的不同,像是要把她活活吞了。
紧要关头,沈晗书没让他离开。
他额角有汗,撑着点床眼神询问。
沈晗书把人拉下来一点,“我最近找了医生在调理身体,如果有了就生下来。”
见人停在那不动,“你不想要吗?”
宋柏霁喉结轻滚,“没有。”
很快又重新低下头去。
几分钟后,宋柏霁脸埋在她颈窝里,缓了缓,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躺下来亲吻她微湿的鬓角,“怎么突然想要孩子了,是不是听见了老爷子催要孩子的话?”
“不用听那些,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
沈晗书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下午在老宅,看见他在院子里逗着宋时安在玩,她在一旁看着,突然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她记得宋柏霁以前好像是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之前宋时安留在铂水湾的那几天,宋柏霁就没什么耐心,一大一小老是一言不合就大眼瞪小眼。
包括去榆城玩的那几天,宋郁夫妻俩把孩子丢给他们,宋柏霁抱着他,宋时安总是不肯安分待着,闹着不要他抱。
对此宋柏霁采取的办法是,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小金人,说他要是不哭不闹好好待着,就买一辆给他回去玩。
把沈晗书听得叹为观止,哪有这么带孩子的,砸钱哄孩子。
最后沈晗书试图纠正他,说不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塑造这种不正确的价值观。
当时宋柏霁怎么回答的,他说,“哄这个字本身就是投其所好,一颗糖还是一辆车并没有什么区别,看对方哪个受用。”
好一个没什么区别,把沈晗书差点听自闭了,穷自闭的。
的确,一辆小金人而已,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钱,跟一颗糖的价值差不了太多。
沈晗书看了只觉得,他对小孩子没耐心,太过简单粗暴。
第165章 同年九月,宋家有喜
这件事情在她的口中被提上了日程,宋柏霁看起来不太在意,为此沈晗书还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他们现在还太不适合要一个孩子。
但后来渐渐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这一点,也是沈晗书从他日渐克制又没那么克制的床|事上琢磨出来的。
说他克制,是他不再每次都拉着她闹到这么晚,时长上相对收敛许多。
说他不克制,是自从那晚过后,他在这事儿上本就浓厚的兴致又添了几分,她基本每晚都逃不过要被他按着折腾一遍,姿|势也相对传统,没那么多花样。
有时候结束了翻个身就这么抱着她睡,也不放她去浴室清理,就这么睡一夜。
她不舒服,他就去取了水过来,细细给她擦拭,也不嫌麻烦。
沈晗书每每都挡着张脸羞愤交加,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慢慢看出点门道来,他其实也是想要孩子的,只是嘴上不说,还说让她按自己的想法来。
她的身体还在调理期间,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调理好,也不能天天让他这样下去,还是要把话说明白,不然这样的日子她还得过多久。
某天,卧室里一切安静下来以后,沈晗书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故意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呀?”
宋柏霁一顿,“没有。”
“那我说要孩子,怎么都不见你有反应?”
宋柏霁脸埋在她头顶深嗅,上面还有淡淡的精油的花香味,在她耳边啄吻厮磨了一阵,低哑道:“没不想要,很想要,怕说出来会给你压力。”
耳朵痒痒的,沈晗书没办法好好说话,边躲先让人停下来,“我没有什么压力,孩子的事情本身就是顺其自然,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最后我没怀上,难道你要跟我离婚吗?”
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没瞒着他,宋柏霁如果接受不了这一点,他们之间也没必要开始,既然开始了,他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
宋柏霁眼神暗了暗,离婚这两个字本能的让他不悦,“不会,只是因为是你跟我的孩子,我才想要。”
每每一想到他和沈晗书之间会有个孩子,和他们血脉相依,胸腔的血液都逐渐滚烫了起来。
呼吸渐渐丢失间,颈上被人轻咬了一口,继而往下流连,“离婚这两个字,以后也不许再说,想都别想。”
沈晗书手环上他头顶,艰难“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