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裕行负手而立,抬手制止了李大人:“我未穿官服,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李大人无需多礼!”
说着,姜裕行朝着宋南姝看了一眼,又道:“今日原本是要接我家骨肉回府的日子,可我女儿有怨……要替她相依为命长大的弟弟申冤!我今日只是以一个普通父亲的身份来这里,站在我女儿身后,支持我女儿的,不管……她认不认我这个亲生父亲!”
大理寺少卿忙朝宋南姝看了眼……
宋南姝放下鼓槌,对大理寺少卿李大人行礼:“安远侯柳建常,暗中勾结逆贼钰王,为钰王提供谋逆所需银钱,其女柳云茹为钰王潜伏陛下身边!暗命其子柳云珩跟随陛下,安远侯府左右支应……意图为侯府谋从龙之功!南姝收集罪证多年,如今已将罪证掌握在手,只等今日将罪证呈上,让真相见青天……”
大理寺少卿刚才在里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面色大变。
现在宋南姝当着他的面将这些话复述一遍,只觉脊背都是汗……
这涉及当年钰王谋逆,可是灭门的大罪!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能做主的,还得在看过证据之后,上禀天子,请陛下定夺!
大理寺少卿让人将宋南姝请了进去,同时又来请姜裕行。
姜裕行摆手:“我在外面等着她……”
姜裕行这话,无意给了大理寺少卿压力。
堂堂礼部尚书在大理寺外等着女儿,就是在告诉李大人……他要女儿今日出来。
宋南姝回头看了眼姜裕行,姜裕行只静静望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转身带着自己的所有账本,拎起裙摆跨入大理寺衙署。
宋南姝跨进大理寺衙署大门后,来看热闹的人立时就炸了。
这次宋南姝来大理寺衙署状告的案子,可是关乎京中安远侯府生死存亡之事。
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如热油入水似的,让京都中各个茶楼、酒楼,就连那些烟花之地,都是议论的沸反盈天。
柳云珩一日都在神卫军狱内,三元得了消息急得在门外团团转,可今日柳云珩吩咐了谁都不见,以至于三元不能第一时间把消息送进去。
见柳云珩从神卫军狱出来,正用帕子擦拭手上的鲜血,三元连忙迎上前:“世子爷,出事了!”
“什么事?”柳云珩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谁知,还没等三元回话,安远侯身边的长随便一跃下马,极速朝柳云珩跑来,草草行了一礼:“世子,侯爷请您立刻回府!出大事了!”
三元也忙说:“马已经备好了!”
“出了什么事?”柳云珩心跳速度莫名跟着快了起来。
“宋南姝在大理寺鸣鼓,将当年钰王的事抖了出来……”安远侯的长随低声说。
柳云珩眸子陡然睁大:“怎么可能?南姝不会做这种事!”
宋南姝要是要做这样的事,当年拿到父亲和钰王来往书信之时就做了,何苦等到今日?
安远侯贴身长随欲言又止,只道:“世子还是先回府吧!侯爷已经和府上幕僚在商议对策了。”
柳云珩颔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等他先回去见过了父亲再说。
虽然安远侯的长随没说,可三元哪里忍得住,见柳云珩疾步朝骏马方向走去连忙跟上。
三元在柳云珩的身边低声嘀咕:“世子爷,少夫人……不是,那个南姝姑娘的弟弟宋书砚死了,南姝姑娘还成了沈指挥使的妻室!”
柳云珩正要上马的动作一顿:“怎么可能?”
“是真的!因为南姝姑娘的弟弟死了,南姝姑娘头发都白了,京中好多人都看到了!而且……宋家人在南姝姑娘府门前闹的时候,南姝姑娘亲口说的,说她已经成亲是月影卫指挥室沈序洲的妻室!”三元上前帮柳云珩拉住骏马缰绳,“奴才说这些,是让世子爷心中有数!世子爷还是赶快回府,和侯爷商量一个对策!”
第206章 你该长大了
三元自小就跟着柳云珩,自是知道柳云珩心里是有宋南姝的。
所以,三元必须告诉柳云珩,宋南姝已经和他的对头月影卫指挥使沈序洲成亲。
三元是柳云珩的心腹,在安远侯府很吃得开,安远侯府的秘密他都知道。
三元更知道外面疯传……宋书砚吃过定魂丹,而且吃过定魂丹的人血肉都有解百毒能力的消息,全都是安远侯府派人放出去的。
显然,宋书砚之死,宋南姝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安远侯府,这才和安远侯府对上。
宋南姝在安远侯府四年,只要稍微知道一些宋南姝事情的人,都知道宋南姝的弟弟宋书砚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为了她的弟弟,宋南姝连命都可以不要。
而且在三元看来,就算当初宋南姝和柳云珩未曾和离的时候,对宋南姝来说也是宋书砚最重要,比柳云珩更重要。
柳云珩翻身上马,一把扯过缰绳看了眼正仰头看他满目担忧的三元,道:“南姝绝不会和沈序洲成亲的!”
说完,柳云珩一声“驾”便快马朝安远侯府而去。
三元听到自家世子爷的回答,越发焦急:“不是,世子爷……我说了那么多,您只听进去了这么一句吗?”
现在可是安远侯府生死存亡的时候啊!
因着安远侯有交代,柳云珩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安远侯书房。
推门而入时……安远侯府上的谋士,正同安远侯商议对策。
“如果宋南姝与月影卫指挥沈序洲成亲是真的,那就可以把宋南姝这次针对安远侯府,归结为端王陷害!”
“皇帝忌惮端王,端王不服皇帝,虽然利用这件事……会让安远侯府失去上端王这条船的机会,但能保住安远侯府!只要度过这次危机,以后安远侯府便一心一意与陛下一条心也就是了。”幕僚提议。
“可那封信就在沈序洲的手上!说不定沈序洲已经把信给了宋南姝……”安远侯拳头紧紧攥着,用力在桌案上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