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外面守着吧,夫人自从接到消息后,几乎是不眠不休,身体太虚,加上悲痛攻心……让夫人多睡一会儿吧!”谢时容背起自己的药箱,又说,“桌上的药……按照瓶子大小,等夫人醒来每隔一炷香挨个喂一颗,切忌……不可混服!”
“多谢谢公子!”迎春连忙行礼。
迎春将谢时容送出门外,折返回来,见迎雪给宋南姝盖好了被子,她说:“你说要不要给薛神医送个信,让薛神医过来?那位谢公子的医术不知道有没有薛神医厉害,我总有点担心!”
谢时容平日里稍显不正经,迎春不放心也在情理之中。
“我去给薛神医写信!你陪着姑娘!”迎雪看了眼宋南姝,“写完信,我给姑娘弄点吃的煨在炉子上,你有事派人来喊我。”
“好!”迎春点头。
迎春就坐在床边踏脚上,轻轻握住宋南姝的手,满眼都是泪水。
她们家姑娘,真的是太可怜了。
找到了亲生父母,亲生父母为了那个养女不肯认她们家姑娘!
公子是姑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和公子相依为命长大,姑娘把公子当成她的命!
为了公子,姑娘什么都能做!
公子为了姑娘,什么也愿意做!
可现在……公子没了!
姑娘身边,再也没有亲人能护着她了。
迎春擦了把眼泪,看到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想到谢时容……进而想到她们家姑爷沈指挥使。
要是姑爷在这里就好了!
姑爷现在也算是姑娘的亲人了,有姑爷在……姑娘有亲人陪着会好受许多。
可是她们都知道姑爷的身份,知道姑爷太忙了,怕是赶不到姑娘身边来。
只能她们照顾好姑娘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时容香药给的太足,天色沉下来谢时容来看了宋南姝一眼,摸了宋南姝的脉,确定宋南姝还在睡……才放下心来。
宋南姝太久没有睡好,上午晕过去谢时容就想着干脆让她睡个好觉。
谢时容想了想,又往香炉里丢了两颗香丸。
这至少能让宋南姝睡到明日一早吧!
那具“宋书砚”的尸身,经过处理后,迎夏已经让人抬了回来,安置在棺木中,前面灵堂也已经摆了起来。
关于后面宋书砚的葬礼,还有许多事情得请示宋南姝。
但谢时容不让人打扰宋南姝,便把事情都揽了下来。
夜已深,谢时容从灵堂回到他在宋府的客房,还是给宋书砚写了一封信,看看宋书砚要不要顶着沈序洲的身份回来陪一陪宋南姝。
此时,顶着沈序洲名头的宋书砚人正在端王府上。
端王怀中搂着美人儿,听着正厅中央男人受刑的惨叫声,把玩着美人儿的小手。
“殿下!指挥使……我真的不是朝廷派来的眼线!我全家老小都在这儿,就是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背叛殿下啊!”男人带血的手伸向跪坐在端王下首未戴面具的沈序洲,“指挥使!指挥使我可是你一手提拔的啊!你要相信我真的没有背叛殿下啊!”
沈序洲端起面前的酒杯:“你舅母倒是很懂得灯下黑的道理,竟然让我的护卫给你带吃食,罐身就是带给你的信!若不是半路不小心被人打破了罐子,我倒是成你的同党!”
男人听到沈序洲这话心惊肉跳:“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舅母会给我带吃的!指挥使……肯定是有心人利用了我舅母。”
“是吗?”沈序洲侧头看向男子,“后来,我掉头回了京都,我审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舅母倒是硬骨,可你那舅舅和表弟,还有你表弟那六岁的女儿和三岁的儿子……啧啧!”
第179章 又不是血脉至亲
听到沈序洲提起两个孩子,原本已经被压制倒在血中的男人猛然睁大眼,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把压在他身上的月影卫给甩开,声嘶力竭质问:“你把两个孩子怎么了!沈序洲!你把两个孩子怎么了!”
“为了让你舅舅一家说老实话,我只能一根一根敲掉两个孩子的手指,那两个孩子哭得又太吵,我只能拔了舌头……”
“畜生!沈序洲!你就是个畜生!”男人目眦欲裂,挣扎着要向沈序洲扑去,那目光恨不得咬下沈序洲身上的肉,“对孩子下手!你不得好死!”
沈序洲转头看向男人:“你舅母已经老实交代,若你能说出你殿下封地中都有谁在配合你,或许我能念在你是我亲手提拔的份儿上,让你死得痛快些。”
“呸!”男人吐出一口血唾沫,“你为端王这样的畜生卖命,你也不得好死!”
沈序洲眸子一眯,抬眼看向男人身后的月影卫。
月影卫抽出长刀,正要动手……
“拎出去杀!别污了殿下的眼睛。”沈序洲缓声开口。
“是!”
月影卫揪住那男人的头发往外托,被拖拽的男人声嘶力竭喊着:“端王!沈序洲!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端王看向沈序洲:“这就是你都已从京都出发了,却让其他人先行回金陵,只带着心腹回了京都的原因?”
“回京倒不是仅只因为这件事,我得到消息,有人手中……有一封曾经安远侯写给钰王殿下的信,若是能把这封信拿到手,我们就等于拿捏住了安远侯府,可让安远侯为殿下所用。”沈序洲神态自若,丝毫不惧,“为避免节外生枝,所以未能让人给殿下带信,也是怕消息传到细作耳中。”
沈序洲当时带回去的,全都是心腹,绝不会有人向端王透露他的行踪。
端王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信呢?”
“信虽然被毁了,可安远侯并不知道……”沈序洲从胸前拿出一张叠好的纸张,放在端王面前,“信的内容我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