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1)

“我用绳子吊着自己下了井,用他割小孩儿脖子那把刀,从他小腹里剜出了一枚金丹,放进了一个木盒里,想等时机成熟之后,就换给自己。”

“然后,我就把那个小丹炉、他撕碎的衣裳、还有一些别的东西,统统推进了水井里,又往里面扔了些石头泥土,然后揣上那本《五行换丹术》,回了金蕊楼。”

说到这里,白晨雨玩味一笑:“可我刚刚回去,就被你们碧云寺的老秃驴发现了,他并不知道我剜了清风使的金丹,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倌,不小心捡到了一本秘笈,但是因为我这张脸,他还是把我诬成了魔修,想让我求饶,做他的炉鼎。”

苦清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扭头望向苦真。

苦真睁大了那双泛黄苍老的眼睛,终于认出了白晨雨,失声道:“……是你?!”

白晨雨露齿一笑,那笑容仿佛嗜血的凶兽一般:“苦真大师,别来无恙。”

苦真死死盯着他,手肘猛地一缩,想要凝聚灵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电光石火间,白晨雨已经如同鬼魅般掠到了他的面前,纤长有力的五根手指,直接插入了苦真胸腔。

白晨雨捏着那团温热滑腻、微微跳动的血肉,垂眸看着那张惊恐无比的衰老面孔,心中酣畅淋漓到了极点,语气却非常柔媚顺从,仿佛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卖春少年:“雨儿一直仰慕大师,雨儿愿意服侍大师……归西。”

而后,他五根手指轻轻一收。

苦真眼珠陡然突了出来,眼白渐渐布满血丝,忽然一阵浓烈的臭味传来,这淫僧竟然失禁了,而后才贴着墙壁,缓缓滑了下去。

“臭死了。”白晨雨轻蔑地踩了踩那张老脸,反手在袖子上擦了擦血,而后捂住口鼻,干净利索地从对方腹部剜出了一枚圆滚滚的八转金丹。

因为苦真之前受过刑,再加上这枚八转金丹是用药物强行堆上去的,金丹颜色有些暗淡,但还能用。

白晨雨仔细看了看,轻笑一声,随手放进了怀里。

苦清呆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渐渐明白了什么:“你想和我合作,是为了金丹。你想以自身资质,突破到八转金丹,然后再靠服用人丹,结成九转金丹。”

“正是如此。”白晨雨淡淡道,“松灵子和秦东来定然是你杀的,所以,你手上至少有两枚八转金丹。我知道你恨透了顾雪城,想要亲手杀了他,但你现在身陷牢笼,已经没有机会了。你只能和我合作,我为你复仇,你给我金丹。”

苦清冷冷道:“松灵子、秦东来、苦真,加起来也只有三枚。”

“松灵子和秦东来可不是苦真,他们的八转金丹也不是用药物堆上去的。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俩,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只是一个七转金丹吗?”

说到这里,白晨雨偏了偏头,笑得居然十分甜蜜可爱,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比:“这不又有一枚了。”

苦清瞳孔紧缩,一时间沉默了。

白晨雨轻声道:“而且,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就在今日午时,观慧大师会亲自前来劝你。”

苦清失声道:“你想杀我师尊?”

白晨雨缓缓摇了摇头:“除了苦真、清风使这种主动招惹我的人,其他人我不会轻易动手。他……他会不高兴。”

苦清仿佛明白了什么,艰难道:“你想让我亲手杀了师尊?”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能凑齐五枚八转金丹,从此结成九转金丹,与顾雪城抗衡。”白晨雨笑了笑,“至于你愿不愿意对观慧动手,就看你是更恨顾家人,还是更敬爱你的师尊了。”

苦清哑声道:“我恨顾雪城也就罢了,你为什么恨他?”

“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白晨雨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更多解释。

第53章

苦清望着白晨雨,表情怔然。

白晨雨淡淡一笑:“苦清大师,不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你应该非常恨顾雪城吧,不然也不会花费这么多年时光,苦苦谋划,精心布局,只为了让他身败名裂。”

苦清沉默片刻,冷冷道:“你为何如此笃定,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你并没有证据。”

“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我有眼睛。”白晨雨挑了挑眉,“虽然你看起来温和谦逊,一副高僧模样,但你看顾雪城的眼神,骗不了我。你从头到尾,一举一动,都在针对他,这整件事情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白晨雨一字一顿道:“你想让他死。”

苦清冷冷道:“你只是信口开河罢了。衡州修士张震南、青州药修贺文,还有其他几名修士被挖金丹的时候,我一直在碧云寺闭关,根本不可能作案。”

白晨雨嗤笑一声:“苦清,你拿我当傻子呢?这还不简单,那几桩案子是苦真做的呗。”

苦清沉默了。

白晨雨垂眸望着苦清,仿佛猫看着爪子下垂死挣扎的耗子,声音不疾不徐:“四转、五转、六转金丹修士,大多由苦真出手,你自然不在场。但是七转金丹以上的修士,你都会亲自出手,因为你不放心苦真,毕竟他是用药物堆上去的八转金丹。我猜,他之所以听你的话,也是因为你帮他寻来天材地宝,让他结成了八转金丹。”

他笑了笑:“至于清灵子死前,听到什么公鸡打鸣,什么耳后轻笑,都是你在故弄玄虚罢了。你给庙里其他人下了迷药,然后用鸡鸣声惊醒清灵子,再模仿顾雪城的冷笑声,从身后袭击了他。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却推说是顾雪城用了乾坤晷,把清灵子弄到寅时末挖丹。”

苦清嘴硬道:“你有何凭证?”

“这还需要凭证?”白晨雨失笑,“顾雪城是什么人?他杀一个七转金丹修士,就跟杀鸡差不多,还需要动用乾坤晷?”

苦清无言以对。

“没话说了吧。”白晨雨抿唇一笑,又道,“至于松灵子临死之前,蘸血写下的那一点,其实是苦清中’清’字的第一笔。你本想擦去,但又觉得可以借此诬陷顾雪城,说成是凌雪仙尊中’凌’字的第一笔,所以才没有擦去,对吗?”

苦清脸色十分难看,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你果然很聪明,几乎都猜对了。但是松灵子临死前写的那一点,并不是清字的第一笔。”

白晨雨有些意外:“哦?那是什么?”

苦清闭了闭眼睛:“那是我的俗家姓氏,’谢’字的第一笔。”

白晨雨挑了挑眉:“谢?也说得过去。但松灵子怎会知道你的俗家姓氏?”

“松灵子和我师尊一向交好,或许师尊和他说过些什么,他隐约猜到了我的身世。那天晚上,我假装为师尊带话,去卧房找松灵子,当我把剑插入他胸膛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叫出了我的俗家名字。”

说到这里,苦清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我姓谢,单名一个字萧。我姐姐名叫谢婉蓉,是洛州谢家的三小姐。”

白晨雨蹙眉道:“洛州谢家?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