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想,当初十五岁刚及笄的自己也曾对新婚夫君有过幻想,幻想着两人能恩爱两不疑,举案齐眉。
可打从一开始,皇上对自己就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到底她不是皇帝自个儿中意的,也难怪自己从来都入不了他的心。
皇后轻抚着衣袍上的凤纹,罢了,总归你也没有独宠谁,本宫就暂且看戏好了。
即便你再不喜我,百年之后你还是只能与我合葬在一处。
......
拾掇完毕,皇后从梳妆台前起身,由檀云搀扶着朝前殿嫔妃们请安处走去。
一身象征着她后宫之主的凤袍在行走间微微摆动,衣袍上金丝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时刻彰显着主人无比尊贵的地位。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脸上带上温婉的笑意抬了抬手,“各位妹妹们都免礼坐下吧。”
“谢皇后娘娘。”
待众人起身落座,皇后状似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
贵妃脸上倒是瞧不出什么,但淑妃眼底的乌青那么明显,显然是没有睡好。
皇后满意的嘴角越发上扬了些,总也不是她一人心里不痛快,不是吗?
“白美人没来吗?”
旁人还未搭话,就见小福子迈着小疾步走进了殿内。
“奴才小福子给皇后娘娘,给各位娘娘请安。”
只要是御前伺候的人,哪怕是皇后,也都会对他们客气几分。
“福公公免礼吧,是皇上有什么事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白美人身子不爽利,皇上命奴才来替白美人告个假。”
“好,本宫知道了。”
传了话,小福子没多留,再次行了个礼退出了凤仪宫。
......
皇后看着贵妃脸色未变,手上却使劲儿扯着那锦帕,心底暗自痛快的想到,贵妃啊贵妃,本宫以为你多能耐呢?原也不过是强装的。
淑妃就更别提了,原本乌青的眼底就显的脸色不好,现下蹙着眉,嘴角耷拉着,真是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皇后觉得今日这早请安真是令她难得的心情舒畅。
“白美人想来伺候皇上辛苦,檀云,晚些你将本宫珍藏的那一株紫山参送去,给她补补身子。”
“是,奴婢遵命。”
“本宫瞧着今日淑妃脸色不大好,春寒料峭,淑妃还是要多注意着身子才好,免得耽误了伺候皇上。”
自从新人入宫,白幂云就没再见到过皇上,皇后话里的讥讽之意白幂云如何会听不出?
不过这次她做的两件事想来都惹了皇上不快,现下也没必要再为了逞个口舌之快多个不敬皇后的罪名来更惹皇上厌恶。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淑妃突然这么老实不接话茬,皇后一时倒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人家恭敬挑不出错处,皇后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皇后又看向了其余新进宫的几人说道:“你们与白美人都是同一批入宫的,平常互相之间也可以多走动走动,御花园如今的风景正好,搭个伴赏赏景也是极好的。”
李玥儿等人纷纷福身一礼,恭敬的应承了下来。
安幼沅其实脸色比白幂云还要难看,以往她就瞧不起白若棠,除去一张狐媚子的脸,她还有什么?
可如今自己却是生生被她这么个狐媚东西压了一头。
安幼沅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皇后自是也注意到了安幼沅那不甘愤恨的脸色,不过她也只当没瞧见。
“行了,今儿个也没什么事,就此散了吧。”
皇后说完在檀云的搀扶下率先离开了。
心里却想着,闹吧,本宫心里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
......
那厢凤仪宫中的暗流涌动白若棠自是不知的,她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青黛服侍着白若棠起了身,用过早膳后,白若棠取出妆奁里的一只银质的镯子,打开一处不起眼的小暗扣,倒出一粒避子药吃了下去。
“美人,方才凤仪宫的檀云姑姑来过了,送来一株紫山参,说是皇后给美人你补身子用的。”
“嗯,照例登记入库吧。”
感觉到身子的酸软还有些疲乏,白若棠说完便打发了青黛出去忙自己的事,她则躺在贵妃榻上阖眸思量了起来。
如今她侍寝两回,若说与皇上有什么情意,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最多是他对自己有些床笫间的兴趣。
这兴趣当然是白若棠所需要的,男人对你有兴趣,才会一直想起你。
可也不能任他予取予求,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是会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