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沉冷,没有情绪,仿若高高在上的天神在俯瞰苍生。

没有悲悯,没有善良,只有冷漠。

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僭越。

“我原先以为,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你和蔓西在一起,就是为了蔓西的钱!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京圈太子爷!”

“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蔓西的?她都离过婚了,你怎么还喜欢她?你是真心喜欢她吗?”

“我没有说蔓西不好的意思,蔓西真的很好。她爱一个人,会全心全意的付出,她很单纯,很善良!是个好女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

季默言说到最后,眼眶濡湿。

他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自嘲一笑,“不妨和你说实话,我背叛蔓西,对她不忠,其实不是不喜欢她!我很喜欢她,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可惜我们不是一类人,很多时候她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不是一样的!我虽然喜欢她,但和她玩不到一块去!好像朋友,明知道那个人很好,可就是脾气不相投,没办法做到彻底完全的交心。”

“就比如,我想借用一些人脉关系成功。可蔓西只希望我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凭靠自己的实力!”

“我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我不算科班出身,我不靠人脉,不靠力捧我能靠什么?实力派不是我这种人能做到的,对我来说太难了!”

“确实,我和盛夏在一起,不完全是她主动勾引,我和她的想法差不多,可以聊得到一起去!所以我出轨了,我背叛蔓西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夫妻都是如此。因为思想出现分歧话不投机,这个时候但凡遇见一个,能和自己交心的人,都会动心,最后背离家庭!”

季默言几分哀求,几分自怜,几分期望地望着安慕洲,“我是错了,我不该伤害蔓西!我看出来了,你很爱蔓西,害她伤心难过的人,你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对吧?”

安慕洲依旧没说话,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来。

季默言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仿佛和安慕洲有说不完的话。

因为他对安慕洲充满好奇。

真的很好奇,他们才离婚多久,安慕洲怎么这么快,如此疯狂地爱上沈蔓西了?

在他眼里,沈蔓西确实漂亮,可他并不觉得沈蔓西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堂堂京圈太子爷对她痴心一片。

他看得出来安慕洲很爱沈蔓西,可又觉得或许那只是安慕洲做出来的假象。

“你和她在一起是不是为了什么?她身上有什么你可图的吗?就算她是沈醉的女儿,家世显赫,安家也同样家世显赫!商业联姻吗?”

“现在的安家还需要商业联姻,巩固在商界的地位吗?”

季默言歪着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为了孩子?因为她怀孕了?你可是京圈太子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多少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你应该不差沈蔓西一个吧?”

季默言说着,摇摇头,“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不对,以你的身份,比她漂亮的女人应该也有吧?”

“难道网上说的是真的?你已经爱沈蔓西很多年了?一直暗恋她,是真的?”

季默言现在像十万个为什么。

满脑子的想不通。

367:不想死!

季默言是真的想不通。

曾经不被他放在心上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顶级豪门的少夫人,自此和他的距离岂止是隔着千山万水。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底为什么啊?你能给我讲讲吗?你们不会是在我和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季默言还是不愿意相信,沈蔓西和他离婚后,短短几个月便爱上了别的男人。

极有可能他们早已暗渡陈仓,勾搭到一起了。

这是他临终前,最大的疑问,很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导致今天的结果。

他知道今天活不成了。

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这一刻,反而有些坦然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坦然面对生死。

自己好像还是挺有骨气的。

安慕洲笑了,笑得好像看到了一个极为逗趣的傻子一样。

他点燃一支烟,吐出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脸庞,仿佛处在一片仙雾缭绕之中。

“季默言,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飘了,不落实地,心意不坚。”

“没错,我很早就喜欢蔓西了!比你更早!我早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过是先了我一步,对她表达了心意。”

“我对她志在必得,并且认定她,这辈子只能是她!”

“你低估了她的人品,你根本配不上她!她嫁给你之后,我们从未有过联络!而且你们也不会长久,她早晚都会回到我身边。”

季默言蹙起眉心,“然后呢?你们是在我们离婚之后在一起的?”

季默言自嘲一笑,“确实,是我的问题,得到后就不珍惜了!以为她属于我了,不用再为她做什么,她也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她也不会离开我。”

季默言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心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