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沉机下床,系统猫直接躲进了沉机怀里,红毛狐狸本来要扑,看见是沉机又软了下来,发出了委委屈屈的呜咽声。沉机搂着系统猫:“这是怎么了,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

红毛狐狸继续呜咽,系统猫直接告状:“喵喵喵!”

[我不知道啊!这红毛跟疯了一样,我睡得正香呢突然咬了我一口,我吓得赶紧跑,天惹,我要打狂犬疫苗!我一定要打!]

[沉机我怀疑它有狂犬病,快把它赶出去!]

[要不人道算了!]系统猫超大声哔哔:[它一定有病!我都没招它惹它!它就咬我!]

沉机:“……?”

沉机一手抄着系统猫走到了窗边,拉开窗户喊了一声:“二爷爷在吗?!”

黄二爷从屋檐上倒挂了一个脑袋下来:【干嘛?】

沉机把事情跟黄二爷说了一下,黄二爷跳进来听红毛狐狸一阵嘤嘤呜咽,随即跟沉机解释:【哦,红毛说它一睁眼发现它和肥猫靠在一起睡觉,肥猫还舔了它的脑袋,它觉得受到了侮辱打算咬死肥猫。】

沉机:“……?”

沉机回过身,揉了揉红毛狐狸的脑袋,红毛狐狸一边嘤嘤一边把脑袋往沉机手心里钻,应该在告状,沉机拍了拍它的脖子,随即抓住了它的后颈油皮提了起来,转身就放到了窗外:“你去外面睡吧。”

红毛狐狸:“嘤……?!”

沉机拍了拍它的脑袋,冷漠无情地把窗户关上了。黄二爷啧了一声,回到了屋檐上,顺便还给了红毛一脚:【没用的玩意儿,争宠都不会争,这狐狸你是白当了!】

红毛狐狸被踹得低着脑袋直呜咽。

系统猫的气顺了,它趴在沉机背上,哼哼唧唧地说:[它肯定有狂犬病!沉机你信我!明天就把它人道了吧!]

沉机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大半,他低头一看狼藉的屋子睡意就跑完了,认命地开始收拾早知道昨天帮红毛狐狸洗完澡就应该赶它出去,不然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一劫。

还是香香好,香香从来不吃小八的醋,更不会和小八打起来。

沉机将歪到的衣架扶起来,落在地上的衣服被踩了好几脚也不能再穿了,全部扔到脏衣篓里,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他也看不太清楚,干脆胡乱全部堆到桌上去,等有心情了再慢慢收拾。

等沉机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外面天才亮,屋子里应该不会这么亮才对,至少对他来说应该是看不清的,但是实际上他看得还挺清楚的?

沉机仔细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最终发现光源……或者说那种很明亮的线条从床底下漫延了出来,沉机掀开床单,就见床底下躺着一块玉珏。

它是明亮的,饱满的,华丽的,哪怕沉机的眼睛不好,也能‘看’见它温润的光泽,沉机看了它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这是什么白天清境道长给他带了个东西,他塞在口袋里,等吃完晚饭换衣服的时候给忘了。

应该是红毛狐狸和系统猫追逐的时候打翻了脏衣篓,玉珏从口袋里滑进了床底。

沉机在原地坐了下来,将玉珏拿在了手上。

不为其他,拿着这个玉珏觉得很舒服,很清静,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觉得它将周围的噪音杂声全部隔绝了,但又只是他的错觉,因为他依旧可以听见别的声音。

沉机试着放手,那种嘈杂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重新将玉珏握在手中……或许它屏蔽的并不是声音,而是其他东西?

比如……感知。

沉机微笑了起来,在系统猫脑袋上揉了揉,时间来到了六点,他去卫生间重新洗了个澡,将玉珏放进新衣服的口袋里,紧接着将所有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转而就去折腾早饭了。

他一个盲人还要折腾一天三餐,确实有点折腾。

吃完了早饭,供了山君,沉机就如同往常一样收拾着背篓打算出门去了这不昨天跟山君求了草药,今天去上供的时候还强调了一下今天要出门找药,应该会有点收获吧?

他出了山君庙,直至走入了山顶的林道中,他将玉珏挂在了脖子上。

系统猫:[这玩意儿真有用?]

沉机:[试试就知道了。]

沉机在林中搜寻着,林中的一切在他眼前比之前要更清晰,毕竟用肉眼看林子的时候是花木草植,现在看却是线条。比如他现在就很清楚的知道之前看见的五步蛇五爷爷趴在前方五十米,再往远处有一个地方散发着强大的白光……嗯,跟个广场舞探照灯似地,把整片森林都照亮了。

他给五爷爷摆上了麻辣烫和霸王杯奶茶,转而愉快地往探照灯的方向去。

随着距离越近,他眼前越是清晰,仿佛世界都被暖融融的阳光笼罩着。

一头巨大的白虎俯趴在枯草树枝做成的窝里,尾巴轻轻地甩动着,似乎睡得正香。沉机上前去,白虎的耳朵敏锐的动了动,转过头来之际,沉机扑了过去,白虎骤然起身,将沉机压在了身下。

沉机:“……嘶。”

老虎爪子真的能拍死人,当胸一爪子香香是想杀掉他吗?

第87章

看清了是沉机,白虎出现了一种少见的慌张,立刻就放松了爪子上的力道,尤其是看见沉机皱着眉头捂着肩膀的时候,白虎慌张得连爪子都僵在了半空,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沉机抬眼看它:“好疼……给我揉揉!”

白虎沉默了一瞬,将爪子放了下来,却只是轻飘飘地搭在他的身上,轻轻缓缓地揉着,连本身的重量都是自己提着,不敢真放实了去。

沉机顺势摸了摸白虎粉嫩嫩的爪垫,随即双手交叠枕于脑后,享受着老虎爪子按摩的快乐。白虎也不敢出声,就乖乖巧巧地给他揉着。

过了好一会儿,沉机舒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一旁:“你躺下嘛!”

白虎听话地躺在了沉机身边,沉机挪了一下,把自己挪到了白虎身上,顺利拥有了一个真皮恒温靠枕。他把玩着那只大脚掌,粉色的肉垫被他这边捏一下,那边揉一揉,白虎被他玩的前爪发痒,却又不敢真的抽走。

“躲什么?”沉机小声抱怨道:“我被你一爪子拍的肩膀都快错位了……”

白虎知道没有,但是不妨碍它把沉机拍出大块青紫,它心虚地垂下了脑袋,忽地只觉得前爪一动,指甲被沉机捏得弹了出来,沉机还用手指去碰。白虎还没来得及避开,沉机的指尖就已经碰到了指甲尖儿,只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腹上就沁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沉机看着指腹上的血,喃喃道:“这么锋利?”

他一松手,白虎指甲就陷入了粉色的肉垫中。沉机抬眼看向白虎,见它大概是因为震惊的关系,粉色的舌头都露了一点在外面,多少有点傻了吧唧的意思,对着它招了招手:“香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