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地方会信号不好?

是从昨天开始才信号不好,还是在昨天以前就信号不好?

会不会是她被楼以璇拉黑了,所以提示音……

也不对。

她被秦凤茹拉黑过,微信、电话都拉黑过,微信被拉黑后是无法成功发送消息的,电话被拉黑后的提示音也不是无法接通。

想到此,林慧颜有些不安。

于是她给杜禾敏打了电话:“杜老师,你最近有跟以璇联系吗?”

“啊?没,就年前通过一次电话,大年初一互发了新年好,然后就没联系过了。怎么啦?”

“老师后天返校集中,色彩学科的教学计划,我想找她拿一份,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可能是信号不好吧。微信呢?你发微信,她看到了会回的。”

“我昨天就发了微信,没回。”

“……”

“杜老师,你帮我打一下电话试试吧。”

“……哦,好的好的林老师,我过会儿打了试一下啊。”

“嗯,你若打通了就请帮我转告一声,谢谢。”

她等楼以璇的回复等了快一天一夜,不知等杜禾敏的回复要等多久。

但愿天黑前能收到回复吧。

杜禾敏的也好,楼以璇的也好,只要有回音就好。

只要让她知道楼以璇好好的就好。

只要楼以璇好好的,拉黑她、冷对她、敷衍她都没关系。

眼见就要到中午了,林慧颜等不及,便又给九班的专业班主任刘老师打了电话。

用的说辞是对杜禾敏讲的那一套。

她从刘老师那儿获悉到的是楼老师请了假,说有私事要办,没说具体去干什么,也没说具体哪天回校,但她请的是周末班年后两周的假,九班的课她应该要继续上的,反正海帆这边我没接到关于天木中学美术班色彩老师变更的通知。您要的下学期色彩学科教学计划,她请假前发我了,我转给您。

公事谈完,收获寥寥。

她最想知道的楼以璇在哪儿,还是没问到,所以还是安不下心。

随着时间流逝,林慧颜是愈发地坐立难安。

她甚至在网上找到了“又见·小酒馆”的商家电话,如果杜禾敏也联系不到楼以璇,那她再能询问的,就只剩徐雅宁了。

尽管她对楼以璇的去处,已有…猜想。

下午一点,杜禾敏打来回电。

“林老师……”

“嗯,你说。”

“楼楼她,回澳洲了。”

第64章 断了就断了吧。

二月底开学, 九班转来一位“新同学”陈青礼。

这是校领导的决议,即便林慧颜是年级组长、是九班班主任也无权说“不”。

林老师啊,他父母说了, 文化成绩好不好无所谓,画画有没有天分也无所谓, 只要她在学校安安分分的, 少惹事别闯祸就行。

况且是陈青礼自己要转到九班的, 说想学美术,参加艺考, 应该是下决心要好好发奋学习了。这还多亏了林老师, 上学期帮他们父女俩化解了家庭矛盾, 陈青礼对你信服, 你对她呢也改改观。

我们是教育工作者,这“教书育人”不就是我们老师的职责吗?而且正好嘛,美术班原先49人, 现在50人,凑个整。

突然加塞进来一个全年级臭名昭彰的“刺头”, 九班原班的学生多数都表示出强烈不满。

可他们的“不满”又有何用?

不论学校是为了年级组的安宁才把陈青礼塞来给林慧颜管教,还是因为陈青礼她爸又给学校捐了钱,总之陈青礼加入九班已成定数, 谁都改变不了。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恰逢周一,林慧颜找陈青礼谈了足足半小时的话。

特意挑了李主任不在办公室的时间段, 但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陈青礼倒也如她自己在电话里跟林慧颜保证的那样, 素颜到校, 将挑染的头发也染回了黑色。

穿着校服,扎着马尾, 谈话时态度端正,双手背在身后,林慧颜问什么,她答什么,一口一个“好”“嗯”“知道”“我会的”。

可就当林慧颜以为陈青礼是真的要改过自新,真的要以学业为重了时,陈青礼的“无礼”给了她当头一棒。

“林老师,你说的我都记下了。那回教室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我猜,林老师肯定不是异性恋吧?”

感到严重被冒犯的林慧颜没有理会学生的无礼提问,她只是极其冷厉地回视陈青礼:“你来了我的班,就要遵守我的规矩。而众所周知,我从不和学生以朋友相处,也不喜欢没大没小没分寸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