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影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帮自己吗?还让钱进把自己的律师都打发走了。
“没有,我只是想着出门前跟妈说一声。”江映月随口扯了个谎。
“妈一早就出去采购过年的东西啦,马上咱们家就要热闹起来咯。”陆可星耸耸肩说道。
随后,两人一同坐上了前往片场的车。一路上,陆可星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兴奋地诉说着自己对拍戏的满心憧憬,以及对谢云礼导演的无限崇拜。江映月只是偶尔简单应和几句,心思早已飘到了即将拍摄的戏份上。
抵达片场后,江映月带着陆可星径直走向化妆间。片场的工作人员们看到江映月,纷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好在没人察觉到她与陆家的复杂关系,这让江映月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昨天陆家的人在片场大闹了一场。
“江映月,这里好热闹呀,感觉每个人都充满了活力。一会儿我去找薇薇姐,让她带我多认识几个明星。”陆可星像个充满好奇的孩子,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着。
江映月微微一笑,说道:“嗯,片场就是这样,大家都为了创作出优秀的作品而全力以赴。”她自己也一直渴望通过努力,在演艺事业上有所建树。
“是呀,像薇薇姐这样努力的人太多了,可不能在家舒舒服服地做少奶奶哟。”陆可星话里话外带着些许讽刺。
江映月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回怼道:“我看你跟你哥有时候一样,眼睛不好使,心也跟着糊涂。”
江映月刚说完,就恰好看到谢云礼迎面走来。
谢云礼看到江映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映月,你可算来了,今天这场戏至关重要,你可得拿出最佳状态啊。昨天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今天还是滑雪的重头戏呢,不过江微微那边要求多拍几个特写,这样你镜头就会少几个。我发现江微微现在越来越爱折腾,净给我添麻烦。”
谢云礼有时候真想把江微微“请”出剧组,可秦百部总是拿着一瓶酒在他面前晃悠,念叨着:“兄弟,咱们再忍忍。”
江映月赶忙点头:“没事,少几个画面没关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谢云礼这才注意到江映月身旁的陆可星,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又是你。”
江映月正准备介绍,陆可星已经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谢导您好呀,我是陆可星,是江映月的朋友。我对您崇拜得五体投地,今天特意跟着阿月姐来学习的。昨天是我不懂事,太任性了,实在对不起。我这就给片场每个人都点上最贵的奶茶赔礼道歉。”陆可星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谢云礼一听,笑着点了点头:“那必须点最贵的。”他心里自然清楚陆可星和江映月的关系,为了不让江映月尴尬,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好嘞,谢导,您放心,我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陆可星开心地应道。
随着拍摄正式开始,江映月迅速进入角色状态,仿佛与角色融为一体。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蕴含着丰富的情感,每一个动作都极具感染力,令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为之赞叹。
而陆可星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还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什么,看样子是真的在用心汲取拍戏的技巧和经验。
然而,拍摄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有一个工作人员神色匆匆地跑过来,在谢云礼导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谢云礼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江映月,说道:“映月,出了点麻烦事,外面来了一群记者,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江映月心中“咯噔”一下,她直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搞鬼。她下意识地看向陆可星,只见陆可星也是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谢导,我去看看吧。”江映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后说道。
她缓缓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片场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一群记者便如潮水般蜂拥而上,各种各样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向她袭来。
“江映月,听说你和陆家少爷陆承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这是真的吗?”
“江映月,你是不是因为没能如愿拿到陆家的财产,所以才选择离婚的?”
“江映月,你在陆家是不是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
江映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怎么也没料到,离婚协议这件事竟会如此迅速地被曝光。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我现在正在拍戏,请不要在这里干扰我的工作。关于你们所提及的这些事情,目前我无可奉告。我与陆家也没有关系。”
说罢,她转身准备往回走。可记者们哪肯轻易放过这个获取猛料的好机会,依旧紧紧地将她围住,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各种问题。
第91章 别跟我抢陆承影
记者们依旧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紧追不舍,那股疯狂劲儿仿佛要将眼前一切阻碍都冲破,一心只想获取猛料。片场入口处此刻已然沦为一片混乱的战场。
频闪的闪光灯恰似一道道狂怒的雷电,在拥挤的人群中毫无规律地疯狂闪烁,那强烈的光线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人们的眼睛,疼得人忍不住紧闭双眼,却又因现场的混乱而不敢完全松懈。记者们声嘶力竭地大声叫嚷着,各种尖锐且极具攻击性的问题此起彼伏。
“江映月,离婚协议是真的吗?”
“和陆家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似汹涌澎湃的浪潮,不断冲击着这片空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撕裂。
好在谢云礼早有先见之明,他的团队迅速反应,工作人员们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火速到场。
现场一时陷入了胶着的僵持状态。记者们为了能得到第一手消息,不断地往前挤,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急切;
人群在激烈的推搡间,地上原本摆放整齐的杂物被踢得四处乱飞,道具、纸片、包装袋等在半空中无序地飞舞着,原本井然有序的片场入口此刻变得一片狼藉,宛如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陆可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江映月的胳膊,用力将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躲起来。这个角落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地方,堆满了各种各样陈旧的道具和杂乱的物品,弥漫着一股刺鼻且令人压抑的陈旧气息。
一旁的破旧道具箱上,厚厚的灰尘堆积如山,在从缝隙中艰难洒进来的微弱光线里,那些灰尘如同细密的烟雾,悠悠地飞舞着,仿佛在诉说着往昔被遗忘的故事。角落里还歪歪斜斜地摆放着一些废弃的布景板,它们相互倚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狭小而压抑的空间,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被遗弃的世界,局促而又憋闷。
陆可星微微喘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神色:“江映月,我这次帮了你,昨天的事儿就一笔勾销吧。”
江映月微微勾唇,嘴角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略带嘲讽的微笑:“要你道歉确实不容易,你和你哥一样,都是行动派。”
陆可星努努嘴,下巴微微扬起,神色飞扬,满脸不可一世地笑道:“说到做到,这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嘛。”
江映月没再搭话,满心被疑惑填满,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此精准地知晓她和陆承影离婚的事。
陆可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连串问题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记者为什么问你是不是离婚了?他们怎么知道你跟陆家的关系的?而且明知陆家的背景,还敢来这儿堵你,难道真的不要命了?”陆可星语速极快,噼里啪啦的话语如同机关枪扫射,直接点出了事情的关键要害。
江映月心里明白,陆可星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要点。没有背后之人精心的指使和引导,这些记者根本不可能掌握如此关键且隐秘的信息,更不会有胆量贸然前来堵截。
“你跟我哥离婚了?”陆可星突然往前凑近,眼睛紧紧盯着江映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她的眼睛在这昏暗的角落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周围的阴影在她脸上肆意勾勒出不规则的轮廓,让她的神情显得有些神秘而捉摸不透。
江映月面色瞬间一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毫不犹豫地打消她的念头:“没有。那些黑子向来喜欢胡编乱造。”
“最好是这样。”陆可星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接着说道,“现在可是我哥跟大哥竞争陆家继承人的关键时期,陆家的股东们还有各方亲戚都死死地盯着呢。眼瞅着马上就过年了,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年夜饭桌上,家族里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又该对你指指点点了。”陆可星说着,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替江映月打抱不平的意味,仿佛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刁难让她感同身受。
江映月轻轻点头,神色有些无奈:“我知道。”她心里清楚得很,每年春节家族聚会,那些阿姨、姑姑、叔叔、婶婶们总会变着各种花样给她催生,暗地里的吐槽和嘲讽更是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
只是,离婚这件事极为隐秘,知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她和陆承影,就只有经手的律师和钱进。可律师和钱进都是陆承影的心腹,没有他的授意,绝不可能对外泄露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