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胎儿基因采集完毕。"助理捧着冷冻舱走近,却被老者突然掐住咽喉。藏在试管架后的暗格里,蒋沁芸的日记本正翻到1998年3月那页,泛黄的字迹晕染着泪痕:【他们把映月调包成实验体,我必须......】

"全部停下!"老者突然爆发的怒吼震得基因测序仪警报大作。他扯开江映月身上的传感器,苍老的手指抚过她眼尾那颗与蒋沁芸如出一辙的泪痣,浑浊的眼里滚出烫人的泪,"准备直升机,联系瑞士私人医院,现在!马上!"

实验室众人面面相觑。负责基因编辑的博士举着电击棒逼近:"您疯了?这个完美样本......"

"砰!"

老者突然掏出的古董勃朗宁手枪还在冒烟,博士眉心的血洞溅在冷冻舱上。他颤抖着解开唐装盘扣,露出心口纹着的蒋沁芸周岁画像,将昏迷的江映月轻轻抱上轮椅:"冷家所有卫星权限移交陆承影,立刻关闭炸弹引信!"

"可是老爷,陆公馆的炸药......"

"那是我外孙女的婚房!"老者一脚踹翻操作台,四十年前没流的泪此刻浸透花白鬓角。他哆嗦着从怀表夹层取出褪色的脐带结,那是蒋沁芸生产时他偷偷藏起的信物,此刻轻轻系在江映月手腕。

当陆承影破窗而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曾经阴鸷的老者跪在江映月轮椅前,额头抵着她冰凉的手背,身后是七横八竖的冷家杀手尸体。防爆玻璃外,十二架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的飓风中,老者最后摸了摸江映月隆起的小腹,将勃朗宁塞进她掌心。

"你母亲最爱的栀子花......开在老宅地下室......"老者嘴角溢出黑血,吞枪自尽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随着漫天飞舞的基因报告飘落在血泊里。那些被篡改的档案显示,江映月继承的不仅是蒋沁芸的基因,还有冷家百年难遇的抗癌变异染色体。

*

陆承影的排爆钳刚触碰到CL-20炸药的起爆器,倒计时突然定格在00:07:23。地下室通风口传来刺耳的电流声,老者的全息投影从承重柱的裂缝中渗出,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癫狂与悔恨交织的暗流。

"这栋楼的混凝土掺了石墨烯涂层,手机信号屏蔽范围精准到厘米级。"老者抚摸着投影中江映月的睡颜,指尖穿透她隆起的腹部,"但我在你妻子的孕期手环里装了骨传导窃听器现在开始,每说一个'不'字,我就切断一段承重柱的钢筋。"

陆承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排爆服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他瞥见墙角监控探头微微偏转的角度,突然将排爆钳尖端抵住自己颈动脉:"你舍得让映月守寡?"

全息影像诡异地扭曲一瞬。老者突然调出三十份脑部扫描图,每张都是江映月不同角度的神经突触成像:"苏氏医疗集团的记忆干预技术已更新到第七代,只需要72小时,她就会爱上我安排的未婚夫。"画面切换至正在输液的江映月,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冷光,"苏瑾今晚就会住进陆公馆,她父亲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

"用政治联姻掩盖基因丑闻?"陆承影突然扯开排爆服,露出腰间缠着的孕检报告复印件,"您外孙的脐血样本,今早刚送到《柳叶刀》期刊的保险柜如果我和映月出事,冷家非法基因实验的证据就会曝光。"

地下室的承重柱突然发出钢筋断裂的呻吟。老者调出实时监控,显示江映月的病房正在注入淡绿色气体:"这是最新型神经麻醉剂MX-17,三分钟内就会摧毁海马体。陆总现在签离婚协议,还来得及救她的记忆。"

陆承影抓起盐酸瓶泼向全息投影,腐蚀烟雾中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他摸到承重墙里裸露的钢筋,用婚戒在混凝土上刻出三短三长的摩斯密码这是江映月胎教时常哼的摇篮曲节奏。

"您还记得映月母亲怎么死的吗?"陆承影突然提高嗓音,同时用鞋跟敲击地面传递暗号,"她不是死于难产,是您当年派去的产科医生故意切断供氧管!"

全息影像剧烈抖动起来,老者身后的医疗监控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画面中的江映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输液管里淡绿色液体正逆流回药瓶

但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眼睛猛的睁开又瞬间闭上了。

冷老爷子满意的看着江映月:“映月你不会跟小芸一样离开我的对吧?”

江映月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痉挛般抽搐,MX-17麻醉剂让她的视网膜蒙上淡绿色雾霭。冷老爷子枯树皮般的手掌抚过她汗湿的额发时,她嗅到对方袖口飘出的栀子花香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香水配方,此刻却混着防腐剂刺鼻的气味。

"外公......"她破碎的尾音被肌肉震颤撕扯成气音,藏在毛毯下的左手正用婚戒尖角抵住虎口,疼痛勉强维持着清醒。余光瞥见玻璃幕墙上的反光,陆承影用排爆钳在混凝土墙敲击的节奏,正与她胎动时轻拍腹部的频率一致。

冷老爷子枯槁的手指突然捏住她下颌,浑浊瞳孔里翻涌着癫狂与慈爱交织的暗流:"当年你母亲在这里做基因强化时,也是这么倔。"他掀开江映月的孕妇裙摆,露出腹部监测仪的数据线,"不过她没等到端粒酶激活就......"

"您错了!"江映月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淡了喉间麻木,"母亲日记第203页......"她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咽刀片,"写着您在她孕期注射的'营养剂',其实是端粒酶抑制剂!"

老者手中的注射器"当啷"落地。江映月趁机扯断监测仪导线,蓝光闪烁的显示屏上,胎儿心跳曲线突然变成摩斯密码波形这是陆承影方才在承重墙刻下的频率。

江映月也再那一刻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第244章 久别重逢

江映月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精致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却又让她感到莫名压抑的光。她试图起身,却发现浑身乏力,脑袋像是被重锤敲击过一般,疼痛难忍。

“孩子,你醒了。”冷老爷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江映月床边,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慈爱。

江映月迷茫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

冷老爷子轻轻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说道:“映月啊,你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意外,脑袋受了重创,颅内有淤血,所以暂时失忆了。不过你别怕,外公会一直陪着你,你现在在冷家,这里很安全。”

江映月努力地想要回忆起些什么,可脑海中一片混沌,只有一些模糊的光影和片段,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微微隆起,心中一惊:“我……我怀孕了?”

冷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是啊,孩子,你怀孕了。这是上天赐给我们冷家的宝贝,也是你以后生活的希望。你放心,外公会安排最好的一切给你和孩子。”

江映月眉头紧皱,努力地思索着,可记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抓不住。她看着冷老爷子,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外公,那我……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冷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没关系,映月。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你现在只要安心养胎,其他的都有外公替你操心。你现在是冷家的大小姐,是我唯一的孙女,也是冷家的唯一继承人。以后,冷家的一切都由你掌管。”

江映月微微点头,尽管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但在冷老爷子的安抚下,她渐渐平静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冷老爷子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照顾她,为她提供各种营养丰富的食物,还让人给她准备了无数华丽的衣物和首饰。江映月在冷家的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恢复,但记忆却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

*

江映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也是越发的蹒跚。

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冷老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拿着一份请帖,微笑着对江映月说:“映月,外公的一个朋友家孩子订婚,外公想带你一起去参加,也好让你出去散散心。”江映月看着冷老爷子,乖巧地点点头。

冷家宴会厅内,奢华至极。穹顶之上,施华洛世奇冰晶如繁星密布,折射出清冷而璀璨的光,洋洋洒洒地落在江映月颈间那串栀子花钻石项链上,每一颗钻石都仿佛在诉说着冷家的神秘与尊贵。她身着月白色高定礼服,宛如月光下的仙子,礼服的腰封在孕肚处精心设计了褶皱,既巧妙地掩饰了孕态,又不失优雅。发髻间缠绕的珍珠链随着她的每一步轻轻晃动,每颗珍珠里都隐秘地嵌着冷家独特的基因图腾,似在无声彰显着她如今冷家大小姐的身份。

“这位是陆氏集团的陆总。”冷老爷子拄着蛇头杖,那干枯如柴的手轻轻拍了拍江映月的后背,向她介绍道。江映月缓缓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望向逆光而立的男人。只见他身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身姿挺拔,胸针上的蓝宝石散发着深邃的光泽,竟与她礼服上若隐若现的暗纹图腾完美契合,仿佛命中注定的某种呼应。

“幸会。”江映月轻声说道,声音如同被风吹散的羽毛,轻柔却又带着一丝疏离。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腕间的监测仪在这一刻突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光,MX- 17的残余药效使得她指尖透着丝丝凉意。当她的手触碰到对方掌心的瞬间,一股莫名的颤栗从指尖传遍全身她竟发现,那人无名指上的婚戒,与她梳妆台暗格里那枚对戒,无论是款式还是光泽,都一模一样。

陆承影看着眼前的江映月,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清晰地记得,在江映月怀孕初期,每当胎动频繁,她总会用拇指轻轻摩挲他婚戒上的刻痕,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而此刻,她的指尖只是匆匆划过他虎口处那道月牙疤那是她在一次强烈宫缩时,因疼痛而咬伤留下的可如今,这触碰里却只剩下了礼节性的短暂停顿,再无往昔的深情。

“陆总对基因工程也有兴趣?”江映月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轻轻抚了抚孕肚上镶嵌着钻石的腰链。冷家徽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耀得有些刺眼,刺痛了陆承影的双眼。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们婚礼时的场景,那时江映月的礼服上,本该别着他们精心定制的珐琅母子平安扣,那是他们爱情与家庭的象征,如今却被冷家的徽章所取代。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突然奏响肖邦的《离别曲》,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仿佛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陆承影的心。江映月耳后的微型芯片开始发烫,她知道,这是冷老爷子在二楼监控室按下了警告键。她微微侧身,转身时那长长的裙摆不经意间扫过陆承影的裤脚,刹那间,他闻到了那熟悉的栀子花香,可其中却又混着淡淡的MX- 17溶剂味道,这味道让他心中一阵刺痛。

“失陪。”江映月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然而,转身的瞬间,她的孕肚不慎撞到了一旁的香槟塔。刹那间,水晶杯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眼看着即将倾倒。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承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护住了她的后腰。这个动作,在江映月的孕期里重复过无数次,每一次,他都带着满心的呵护与紧张。可此刻,他的手触碰到的,只有礼服冰冷的刺绣,再也没有了曾经熟悉的温暖与柔软。

江映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退后半步。腕间的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在这热闹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突兀。她下意识地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脑海中恍惚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有人也曾这样温柔地护着她的腰,那人的婚戒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还往她无名指上套上一枚刻着“Y&M”的铂金圈……

“江小姐需要休息。”宛如幽灵般,冷家的医疗团队瞬间出现,他们身着白大褂,口袋里隐约露出镇静剂注射器的冷光。陆承影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他们搀扶着走向电梯,心中满是无奈与痛苦。就在这时,江映月发髻上的一颗珍珠突然滚落,顺着地面骨碌碌地滚到了他脚边。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那颗珍珠,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内壁刻着“映月&承影永结”的微雕,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他们曾经的爱情,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