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江微微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江映月走上前,俯视着江微微:“江微微,你以为你能一直逍遥法外吗?你对我母亲做的那些事,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今天,只是个开始。”

江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江映月,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你有证据又怎样,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江映月冷笑一声:“你已经输了,江微微。你所做的一切都将公之于众,你将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江映月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对钱进使了个眼色,钱进心领神会,将江微微交给片场的保安看管,带着众人暂时离开了片场,留下江微微一人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江映月踱步到一旁,轻轻接听电话,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陆承影虽虚弱却透着坚定的声音:“阿月,片场的礼物还喜欢吗?”

江映月的心像是被温柔地击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轻声说道:“谢谢,你送来的证据太及时了。”回想起出发来片场的时候,陆承影就神秘兮兮地说会让钱进送个惊喜给自己,当时满心疑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惊喜竟是至关重要的当年之事的录音。陆承影居然将它妥善保管了这么多年,这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用心。

陆承影微微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愧疚,缓缓说道:“这些年,是我懦弱了。我总是忌惮江微微的阴狠手段,生怕她会不顾一切地报复你,所以只能选择远离你,让她误以为我对你并非深情,让她觉得你在婚姻中并不幸福,这样或许能让她心里平衡些,减少对你的伤害。我们一直不要孩子,也是出于恐惧,害怕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堂堂在海城只手遮天的陆承影,此刻话语中竟满是卑微,仿佛低到了尘埃里。江映月听闻,心中一阵揪痛,突然想起一句话:因为在乎,所以害怕。这份深沉的爱意与小心翼翼的守护,让她动容。

“陆承影......”江映月轻唤他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凝在这三个字里。

陆承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阿词说的对,该勇敢的时候就要勇敢。”

第183章 夜色已深,该做什么

陆承影轻轻揉了揉江映月的脑袋,柔声说道:“咱们可以回家了吧?”

恍惚间,他发觉似乎已经许久未曾带江映月回到陆公馆了。

“那得看你的表现。”江映月嘴角上扬,露出会心的笑容。这笑容,纯粹而真挚,仿佛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绽放。

此次回到海城,尽管仍有诸多谜团萦绕心头,但她手撕了江微微,夺回了江家别墅,也终于知晓了伤害母亲的真凶。

如今,还有冷家这个劲敌需要对付。而陆承影适时伸出的援手,恰似她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依靠。

“陆承影,往后我的路必定荆棘满布,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帮我吗?”江映月眼中带着一丝试探,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陆承影紧紧握住江映月的手,大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掌心,将她手心因紧张而冒出的冷汗一点点拭去。

江映月蹲在他身旁,缓缓抬起眼眸,望着他的瞬间,鼻子一酸,声音略带沙哑地唤道:“陆承影……”

“走,回家。”

踏入陆公馆,江映月恍惚间觉得,虽说自己才两个月未曾归来,却仿佛已隔了一个世纪。

两人刚在客厅落座,陆承影便开口道:“你不是一直想找回那段失去的记忆吗?”说着,他递给江映月一个遥控器,“按下这个按钮,或许你就能知晓自己遗忘了什么。不过,在按下之前,你得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江映月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连忙说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

实际上,她是在逃避。那段失去的记忆,一定承载着太多痛苦,所以她的身体才会在遭受巨大刺激后,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让她忘掉悲伤,忘掉过往。

“那就不看了。去洗澡,然后睡觉?”陆承影轻声提议。

闻言,江映月的脸瞬间红透。这两天,陆承影总是嚷着要洗澡,可他明明受了伤,根本没必要天天洗。

“陆承影,你伤口还没好,不能总沾水。咱们还是别洗澡了,不然伤口裂开,你又要疼了,我不想你……”话到嘴边,江映月突然停住,她不愿说出任何不吉利的话。

陆承影伸出手,温柔地握住江映月的手,轻轻摩挲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就在自己身边。

“阿月。”他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深情与担忧。

其实他想说:我是如此害怕失去你。

只是,这句话最终还是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江映月终究还是没有按下那个按钮。她的手在按钮上方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心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陆承影没有强求,只是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卧室。两人躺在床上,江映月静静地靠在陆承影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独特的木质香气,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安心。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在梦境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那么真实而可怕。江涵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眼神癫狂,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刀,恶狠狠地架在江映月的脖子上。“陆承影,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捅自己心脏一刀,不然我就一刀捅死她!”江涵之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疯狂。

陆承影站在不远处,眼神坚定而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一旁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捅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在江映月身上。

“哈哈哈哈,陆承影,你还真是爱江映月爱得死去活来啊!那就一起去死吧!”江涵之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说着便用力将江映月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就在江映月即将重重摔下的时候,陆承影强忍着剧痛冲了过来,用他那已经满是鲜血的身体接住了江映月。然而,江映月的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几乎昏厥。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江涵之竟然发疯一般地将母亲的骨灰盒打翻在地,还在上面用力践踏,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江映月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气血上涌,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啊!”江映月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冷汗湿透了她的睡衣。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阿月,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陆承影被她的动静惊醒,连忙坐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江映月紧紧地抱住陆承影,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我梦见……我梦见江涵之伤害我们,还把妈妈的骨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

陆承影心疼地抱紧她,轻声安慰道:“别怕,那只是个梦,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靠在陆承影温暖的肩膀,江映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那梦境中的恐怖画面却依然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知道,自己和陆承影的未来,或许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危险,但只要有彼此相伴,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伸手摸摸陆承影心脏的位置,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明明伤的是肺部,伤口也不深,但是却反复渗血然后高烧的原因是吗?是因为本来就有旧伤对吗?”

陆承影抱着她:“你想起来了?”

江映月哭着摇头:“没有,我刚刚梦见了,梦里太真实了。”

“没事,只要你还在身边,什么都好。”

“可是陆承影,你......”

她有多么的不舍,又多么的想说对不起,可是所有的语言都被一个柔软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