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端着藕合走到茶室门口时,一眼便看到那身着灰色织棉长袍的陆伟山。长袍上绣着妖娆的蛇纹图案,似有生命般蜿蜒游走,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长袍下搭配的宽松银灰色绸缎裤,裤腿上绣着细腻的景山花纹,每一处针脚都彰显着精致与贵气,不难看出他对海城文化的深深眷恋。

“伟山,许久不见,我听说你回国了,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回家来,所以准备了你往日最喜欢吃的绿豆糕和藕合,还有茉莉花茶也是你喜欢的口味,正好暖暖身子。”陆夫人神色自然地走进茶室,并未坐在主位,而是将上头主位的位置让给了陆伟山。

陆伟山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夫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感慨,又似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弟妹,多年不见,你倒是还记得我的喜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沧桑。

陆夫人微微一笑,将点心和藕合放在桌上,说道:“这么多年,有些事终究是忘不了的。”她的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透着一抹坚定。

陆伟山看着桌上的点心,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弟妹,你我都清楚,有些事过去了,便再也回不去了。此次我回来,并非是为了这些点心和茶。”

陆夫人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我知道,伟山。但有些话,我们也该好好说一说了。这么多年,陆家经历了太多,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这时,刘姨端着茉莉花茶走进茶室,轻轻放在桌上,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便悄然退了出去。

陆伟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茉莉花茶的香气在口中散开,却未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了断?弟妹,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恩怨,能轻易了断吗?当年的事,我从未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陆夫人微微皱眉,目光直视着陆伟山:“伟山,过去的事,谁对谁错,已经很难说清。但陆家如今的安稳,来之不易。你若执意复仇,只会让更多人受到伤害。”

陆伟山冷笑一声:“安稳?陆家的安稳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我这些年在外面漂泊,所受的苦难,你们又怎会知晓?”

陆夫人轻叹一口气:“我明白你心中的恨,但仇恨只会蒙蔽你的双眼。你看看如今的陆家,陆承影和陆殊词都在努力让陆家更好,难道你非要毁了这一切吗?”

陆伟山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冰冷:“陆承影和陆殊词?他们不过是陆家的棋子罢了。我要的,是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都付出代价。”

陆夫人心中一紧,她知道陆伟山心中的执念极深,想要劝服他绝非易事。“伟山,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放下仇恨,陆家依旧是你的家。”

陆伟山站起身,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盯着陆夫人:“家?在我被赶出陆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家了。弟妹,你不必再劝,我意已决。”说罢,他转身欲走。

陆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伟山,你若一意孤行,最终只会让陆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再好好想想吧。”

陆伟山脚步顿住,却并未回头,片刻后,他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室。陆夫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心中满是忧虑。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在陆家掀起,而她必须想办法,守护着陆家的安宁……

“我知道你跟冷家在合作这些年,冷家讨厌江家,更憎恨陆家,所以冷家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只是陆家怎么说都是无辜的。蒋沁芸的死根本不是陆家所为,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可是她说的这些话,陆伟山都没有听到,

只有她一个人颤抖着双肩,看着一个都没有动过的点心,失声痛哭了起来。

第175章 陆伟山被抬下车

陆伟山刚踏出陆家祖宅,便瞧见门口停着一辆挂京牌的豪车。他先是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这时,身着黑色制服的司机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说道:“陆爷,我们家冷爷想见您。”

陆伟山心中一凛,冷千秋竟来了海城。

此刻,车内的冷千秋正闲适地倚在座椅上,手中握着手机,正与江映月通话:“阿月,我到海城了,中午让霜降安排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的江映月才刚从被窝里慵懒地爬起来,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

冷千秋挂断电话,恰好陆伟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许久不见。”陆伟山率先打破沉默,试图以寒暄缓和气氛。

冷千秋却神色冷峻,径直递给他一份文件,丝毫没有接他叙旧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这份文件是当年你一直想要的实验室转让合同,现在归你了。”

陆伟山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连忙接过合同,心中满是疑惑:“怎么这时候把合同给我?”

“你现在就离开海城,不要再留在国内。”冷千秋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陆伟山听后,心中不悦,冷哼一声:“你是怕什么?冷爷也有怕的时候了?”他眼神中满是讥讽,继续说道:“当年你为了报复蒋沁芸和江家,可是亲手对蒋沁芸的车子刹车动了手脚。表面上,大家怀疑何艳艳,怀疑我弟媳,甚至怀疑我,可又有谁能想到是你呢?”

“放肆!”冷千秋久居高位,向来唯我独尊,从未有人敢如此公然忤逆,直指他的恶行。

“冷爷,我这只是实话实说。您不爱听也得听。您不是把江映月召回冷家了吗?您是怕江映月知道,真正杀害她母亲的人是你吧。或者,让我猜猜,难道江映月其实该叫冷映月?”

话未说完,冷千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见他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陆伟山甚至来不及躲避,舌头便被生生割下。

“啊”陆伟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下意识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灰色长袍。他满脸惊恐,怎么也没想到冷千秋竟如此心狠手辣。

“拖下去。”冷千秋厌恶地看了一眼陆伟山,冷冷下令,“关起来。”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有人威胁自己,陆伟山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警示。

“怎么这时候才把合同给我?”陆伟山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地盯着冷千秋,眼神中满是狐疑。

冷千秋斜睨着陆伟山,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你即刻离开海城,别再踏足国内半步。”这命令式的口吻,让陆伟山心中涌起一阵不快,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在怕什么?冷爷竟也有忌惮的时候?”陆伟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毫不退缩地直视冷千秋,继续说道,“当年,你为了报复蒋沁芸和江家,亲自对蒋沁芸的车子刹车动了手脚。表面上,所有人的怀疑对象不过是何艳艳、我弟媳,或是我,可又有谁能料到,背后黑手竟是你呢?”

“放肆!”冷千秋怒目圆睁,长期身居高位的他,何曾有人敢如此公然忤逆,这般直白地揭露他的恶行。

陆伟山却并未就此打住,反而变本加厉:“冷爷,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您不是把江映月召回冷家了吗?您莫不是害怕江映月知晓,她母亲的死,罪魁祸首就是您吧。又或者,让我大胆猜猜,江映月其实本就该姓冷,该叫冷映月?”

话未说完,冷千秋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厉,只见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起刀落。陆伟山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舌头便被冷千秋生生割下。

“啊”陆伟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本能地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迅速洇红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灰色长袍。他满脸惊恐,怎么也没料到冷千秋竟如此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留情。

“拖下去!”冷千秋厌恶地瞥了一眼陆伟山,冷冷下令,“关起来!”他最厌恶别人威胁自己,陆伟山的下场便是最好的例证。

陆伟山惊慌失措,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在车内“扑通”一声跪下,强忍着剧痛,不停地朝着冷千秋的方向磕头,额头与车厢地板碰撞,发出沉闷声响,可冷千秋向来冷酷无情,绝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就在陆伟山被强行拖下去之时,冷千秋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神色平静,接通电话,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丝毫情绪:“霜降,定好房间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冷霜降的声音:“定好了,现在我去接阿月。”

冷千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冷冷地投向窗外,原本深邃的眸色此刻愈发冷淡,仿佛结了一层冰。前排的助理感受到车内压抑的气氛,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陆伟山那边该怎么处理?”

冷千秋并未转头,视线依旧停留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上,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送他出国,手脚都给我断了。他知道的太多,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助理心领神会,低声应了句“是”,便推开车门迅速下车去执行命令。而此刻的陆伟山,还浑然不知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尚未拉开帷幕,便已宣告失败,等待他的将是残酷的结局。

陆氏集团内,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钱进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急切地对陆承影说道:“陆总,大事不好了!陆伟山突然出国了。我们通过监控排查发现,他是从一辆挂着京城牌照的车上被抬下来后,就径直离开了海城,出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