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承影会有这样的举动。
冷霜降看着江映月的反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挑了挑眉问道:“姐,你说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一心想查清楚真相,还是想趁机看清你和陆承影之间的感情啊?看你这反应,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江映月被冷霜降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自己也有些迷茫,这次回到陆承影身边,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借助这个机会查清母亲死亡的真相,可在与陆承影接触的过程中,那些曾经被深埋的感情似乎又悄然复苏。
沉默了一会儿,江映月缓缓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放空,轻声说道:“霜降,我……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查真相,可是陆承影他……他的一些举动,让我心里很乱。”
冷霜降看着江映月纠结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姐,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得想清楚,陆承影这个人,身处陆家那个复杂的环境,他的心思很难猜透。你可别到时候真相没查到,反而又深陷感情的泥潭,受到伤害。”
江映月微微点头,咬了咬嘴唇:“我明白,霜降。只是有些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而且,我总觉得陆承影好像知道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他这次让做亲子鉴定,说不定也和这有关。”
“我给你看个东西。”冷霜降拿出了电脑,将自己黑的监控画面看到了江微微去探视江维阮的画面。
明显江维阮的语气,神情都是在讨好江微微。
身子微微弓着,温柔慈祥的说道:“微微,我都听你的,你记得要把我也带出去。”
“爸爸放心,只要我拿到了陆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江映月冷笑了一声,冷霜降关掉了监控画面。
江映月只觉得每次跟江维阮见面都是针锋相对,哪有什么温情画面。
监控画面里江微微与江维阮之间亲昵且疼惜的互动,心中五味杂陈。那种浓烈的父女情感,是她在与江维阮相处的岁月里从未感受过的。她不禁再次怀疑,自己或许真的与江维阮没有血缘关系,那么,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呢?这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冷霜降留意到江映月的神情变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姐,别想太多,明天我们也去见见,一切等见到江维阮,说不定就能问出些眉目。”
江映月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第二天,冷霜降安排妥当,江映月准时来到监狱。当她走进探视室,看到江维阮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疑惑,更多的是想要探寻真相的决心。
江维阮看到江映月,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江映月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说道:“我为什么没脸来?我来是想问你,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除了母亲的死,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第154章 关于失忆
江映月看着沉默不语的江维阮,心中的愤怒与无奈交织。她知道,江维阮这是在故意刁难,想用这种方式来换取自己和江涵之的自由。
“江维阮,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你觉得我会为了所谓的真相,就轻易放过你们这些伤害过我的人?”江映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与不甘的交织。
江维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哼,江映月,你别无选择。除非你放了我和江涵之,不然,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那些秘密,会随着我在监狱里烂掉。”
江映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她盯着江维阮,眼中满是失望:“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妥协?你太天真了。”
说罢,江映月转身,决绝离去。她的背影挺直,却难掩内心的失落。她知道,江维阮不会轻易松口,而自己,也绝不可能向这种要挟低头。
就在江映月走出监狱大门时,一名警察匆匆赶来,拦住了她:“江小姐,江涵之想见你,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江映月微微皱眉,脑海中努力搜寻着关于江涵之的记忆。她只模糊记得江涵之似乎伤害过自己,可具体是怎么伤害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每当试图回忆,脑袋便像被重锤敲击般疼痛难忍。
她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地对警察说:“对不起,我不太记得江涵之了,而且一想到和他有关的事,头就疼得厉害。我想,我还是不见他了。”
警察有些为难地看着江映月,劝说道:“江小姐,江涵之在狱中表现得很急切,他声称这件事对你至关重要,说不定和你母亲的事有关。”
听到“母亲”二字,江映月心中一震。她犹豫了,一方面是头疼欲裂的痛苦,另一方面是对母亲真相的渴望。沉默片刻后,她咬了咬牙:“我真的没办法,现在头疼得实在厉害。如果他真有重要的事,可以通过你们转达给我。”
江映月站在酒店的走廊里,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她渐渐明晰,上次离开海城,定是遭受了极为沉重的刺激,才致使自己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记忆。如今面对陆承影,她的内心满是矛盾。一方面,她察觉到这个人似乎与以往不同,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靠近,看看是否如自己所期待的那般;可另一方面,曾经受过的伤如影随形,令她心生畏惧,害怕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阿月。”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轻柔响起,宛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江映月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陆殊词不知何时已静静地伫立在门外,正微笑着看向她。
“你怎么在这里?”江映月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殊词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上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就想问问你,怎么上次不辞而别,这次回来也不打算跟我好好聊聊吗?”他的目光中带着关切与探寻,仿佛想要看穿江映月内心深处的秘密。
江映月微微低下头,避开陆殊词的视线,轻声说道:“上次离开,我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这次回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
陆殊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阿月,我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也知道你回来是为了查清真相。但你要知道,我也一直很担心你。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
江映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与陆殊词拉开些许距离,神色间透着一丝疏离:“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处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陆殊词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不想与他过多交谈。
“好。”陆殊词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可垂在身后的手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骨节泛白,“那一起去吃点东西?”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江映月微微抬头,看了看逐渐暗沉的天色,心中有些焦急。她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给冷霜降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对着手机说道:“霜降,你到哪儿了?嗯,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挂断电话,江映月看向陆殊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不用了,我妹妹说马上来接我。”在她心里,陆殊词就像一团迷雾,她实在看不透,也不想在此时耗费精力去探究,所以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陆殊词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微微点头,说道:“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尽管心中有些无奈,可他还是尽力保持着那份绅士风度。
江映月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上次医生说你需要定期复查脑部的淤血,记得复查。”陆殊词的提醒江映月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他又道:“阿月,你真的额不记得陆承影?”
江映月皱着眉道:“记得,但不记得太多。”
记得自己喜欢过他,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
大概是分开的记忆太痛苦了。
“但是你还是愿意在他身边?”陆殊词那天看到江映月从陆殊词的病房出来,他甚至怀疑江映月没有失忆。
“他救了我,我正好有他能帮上的东西。”
江映月别过头不想再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