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此刻谁也不信,今天陆承影能跟江微微一起出席在这里,她就觉得,陆承影跟江微微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简单。何况他们已经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她甚至觉得,陆承影现在大概迫不及待想要摆脱她,然后跟江微微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吧。不然怎么会为了江微微,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拍下这枚对陆家来说最重要的胸针。
“胸针本来就是想拍下来送你的,至于你说的把母亲还给你,江映月,你用点脑子,我绑架你母亲有什么用,能威胁你什么?你又什么值得我威胁的。”陆承影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在江映月的心上。
江映月一时间脑袋空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陆承影这番话。
第121章 你承认了?
陆承影拉着江映月往外走,江映月毫无防备,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双脚像是不听使唤般被拖着前行,心中满是疑惑与茫然。
就在这时,江微微急切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承影,你们去哪?”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与不甘。
陆承影脚步顿住,回头冷冷地扫了江微微一眼,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随后对江微微厉声道:“今天你当众对别人说你是我的女伴,我不希望有下次。”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微微顿时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承影竟然会当着江映月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呵斥她,这让她觉得无比丢脸。而且她心里清楚,陆承影这一次分明是为了在江映月面前撇清与她的关系。
“承影,今天的拍卖对你很重要,你这是去哪里?今天的拍卖本来就是你答应了何市长,把这些都拍下来才不会计较……”江微微心急如焚,试图挽回局面,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承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这是我和何市长的事情,你怎么知道?”陆承影黑沉着脸,双眼紧紧盯着江微微,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质问。这次拍卖背后的隐情本是极为机密,是何市长为了上次何蜜参与绑架江映月一事而精心设下的局。目的是通过这场拍卖会,让陆氏在民间的声望更高,同时也希望陆承影不要在追究江映月被何蜜绑架的事情。
“承影,我知道上次何蜜绑架阿月,你和何市长就拿阿月做了交易,只要你拍下来了古董,陆氏集团的声誉更上一层楼,你作为陆氏集团继承人就更加稳固。只是阿月知道你为了利益,不帮她报仇吗?”江微微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报复后的畅快,同时也有对江映月的嫉妒与怨恨。
江映月听着江微微的话,只觉得今晚的信息量太过巨大,让她一时有些无法消化。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陆承影,眼中满是失望与嘲讽,冷笑了一声:“原来,我只是那个媒介。”
陆承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江映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挣开陆承影的手,声音平静却透着无尽的悲凉:“陆承影,我一直以为……罢了,是我天真。”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
陆承影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又停在了半空。他心中此刻也是五味杂陈,有对江微微多嘴的愤怒,有对江映月误解的无奈,更多的是对自己陷入这复杂局面的懊恼。
江微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阿月,你现在才看清他也不算晚。”
江映月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道:“江微微,你也别得意,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说完,她加快脚步离开。
陆承影望着江映月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或许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承影……”江微微试图靠近陆承影,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别再给我添乱。”陆承影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朝着江映月离去的方向追去,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在紧紧追赶。他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不能把事情跟江映月解释清楚,他很可能就这么永远失去她了,这个结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江微微呆立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那一丝阴狠愈发浓烈,如同黑暗中闪烁的冷光:“江映月,陆承影,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如同盘踞着一条毒蛇,开始盘算着新的阴谋诡计。
陆承影在停车场一路狂奔,终于追上了江映月。此时的江映月正准备拉开车门钻进出租车里离开,陆承影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拉住车门,大口喘着粗气,急切地说道:“江映月,你听我解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江映月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不是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吗?我被绑架这件事,根本就是你陆承影算好了一切。你再清楚不过何蜜那骄纵任性的性格,再加上江微微在一旁煽风点火,何蜜怎么可能不对我下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与失望。
“你别乱想。”陆承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纠结成了一个死结:“别在这里浮想联翩,现实可不是你笔下的小说世界,能任由你随意编排。”
江映月忍不住冷笑一声,她本来就是写小说的,丰富的想象力让她很容易就串联起了这一系列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她怎么可能不去联想,那些看似偶然的事件,此刻在她眼中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难道我不去想,就还能像过去这几年一样被你蒙在鼓里,继续被你骗吗?陆承影,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别再彼此挽留,最后落得个相看两厌的结局。我妈就算不在你手里,那又怎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有能力去找,根本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帮忙。”江映月的眼神决绝,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陆承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内心的焦急却如潮水般难以抑制:“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和何市长有交易……”
江映月不等他说完,再次冷笑出声,那笑声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陆承影的心脏:“你承认了?”
陆承影心中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他知道江映月此刻正在气头上,任何解释都可能被她当作狡辩,但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江映月,我只是……我只想给我们的过去划上一个句号……”他原本想说“重新开始”,可是话到嘴边,看着江映月那冷漠疏离的眼神,他还是停住了。
第122章 陆殊词给江映月报仇
江映月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又仿佛洞悉一切,沉默良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说什么都太晚了。”说完,她用力关上车门,出租车缓缓启动,逐渐驶离。陆承影独自站在停车场,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眼神空洞,心中满是失落与懊悔。
就在这时,钱进匆匆跑来,微微喘着气说道:“陆总,何市长让拍下来的都已经拍下来了。”
陆承影闻言,收起脸上那一抹悲伤,瞬间换上了冷峻如冰的面容,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何市长,管好何蜜,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会再有放手的机会。”
钱进忙不迭地点头,不经意间看向不远处冷得微微发抖、楚楚可怜地站立在那里的江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陆总,那微微小姐怎么办?我当时想着您没有女伴,少奶奶又不肯跟您出席,您平时也向来不近其他女人,实在没办法,我才选了江微微过来的。”
陆承影眼神冰冷地扫向钱进,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钱进,你倒是越来越向着江微微了,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她的人,还是我的人?”
钱进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来,额头上冷汗直冒:“陆总,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是您的人。我也是实在担心这次拿不下这批古董,影响到公司,才出此下策啊。”
“以后江微微的事情不用再跟我汇报了,她以后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管。”陆承影冷冷地说完,便自己拿了车钥匙,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秦百部打了电话过去,声音低沉:“瀚海酒吧?”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想要借酒消愁的意味。
*
陆殊词一直静静地看着陆承影和江映月先后离开,目光深邃而平静,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江微微身旁,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问道:“要不要坐我的顺风车?”
江微微满眼泪水的双眸缓缓抬起,看向陆殊词。在这一瞬间,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小时候她就一直亲昵地叫他“殊词哥”,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称呼早已成为一种习惯,所以此刻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殊词哥。”
江微微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她转身走向车门的那一刻,陆殊词那原本平静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她上车坐好,关上车门的瞬间,陆殊词看似不经意地对她说了一句:“绑好安全带。”
江微微只当这是一句普通的温馨提醒,心中还暗自觉得陆殊词即便对自己态度冷淡,但起码还有几分绅士风度,于是轻声说了一声“谢谢”。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只见陆殊词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十迈。车子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江微微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疯狂的噩梦之中。
“殊词哥......啊.....”江微微惊恐地呼喊着,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车子巨大的声浪里。她双手紧紧抓住座椅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都是恐惧的神情。车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她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也不知这样疯狂地狂飙了多久,陆殊词终于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在一片寂静的郊外停了下来。江微微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还在刚才的疯狂速度中飘荡,双腿发软得几乎没有一丝力气,双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了车门,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冲下车,然后不顾一切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狂呕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江微微感觉自己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在这一阵剧烈的呕吐之后,她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明悟。她终于算是明白了陆殊词为什么要带她上车,他根本不是什么顺路捎带,而是故意要折磨自己,就是为了给江映月报仇。想到这里,江微微心中又气又恨,可此时的她身体虚弱,连愤怒都显得那么无力。
江微微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直起身子,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陆殊词。陆殊词却一脸闲适,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陆殊词,你太过分了!”江微微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吼道。
陆殊词挑眉,语气轻描淡写:“过分?比起你对江映月做的那些事,这不过是小意思。”
江微微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恨意:“我做什么了?我不过是喜欢承影而已,江映月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