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林氏尖声反驳,"当初是谁说让她多露脸,好攀高枝的?现在倒来怪我?"

叶清挽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她从未听过父母这样争吵,更没想到,自己在他们眼里,竟然只是一个用来"攀高枝"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争吵声戛然而止。

叶成茂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林氏则红着眼眶站在一旁。

更让叶清挽心惊的是,一向最疼爱她的祖母叶老夫人竟也坐在上首,面色严厉地看着她。

"祖母……"叶清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跪下!"叶老夫人突然厉声喝道。

叶清挽惊得后退半步:"祖母?"

"我让你跪下!"叶老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整日在外招摇,半点大家闺秀的规矩都没有!"

叶清挽眼眶瞬间红了:"祖母,您从前不是最欣赏我的才学吗?还说我不必拘泥于闺阁……"

"那是从前!"叶老夫人冷冷打断她,"如今咱们搬出侯府,你父亲官职不高,你若再不知收敛,将来如何寻得好亲事?"

秦氏早就不耐烦叶清挽了。

从前她能预言,身上有机遇,总是能帮助他们一家转危为安。

可是现在。

她越来越没用了。

不仅害的他们被迫搬离侯府,就连清彦也......

叶清挽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祖母。

那个曾经搂着她夸她聪慧的老太太去哪了?

"还有你那所谓的诗才,"叶老夫人继续数落,"我今日听人说了,琼林苑上你的表现简直丢人现眼!那些诗……哼,也不知是从哪抄来的!"

叶清挽浑身发抖:"祖母!那些诗明明是我……"

"够了!"叶成茂突然暴喝一声,"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学女红,不准再出门招摇!"

林氏也抹着眼泪道:"清挽,你闯下这么大祸事,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叶清挽猛地抬头,眼中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对我!"

叶成茂额角青筋暴起,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你还敢问!"

瓷器碎裂的脆响让叶清挽浑身一颤。

林氏见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清彦...清彦他今早..."

"清彦怎么了?"叶清挽心头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你还有脸问!"叶成茂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前日你同他说了什么?是不是你撺掇他去做那等腌臜事?!"

叶清挽脑中"嗡"的一声。

她确实前日偷偷去找过叶清彦,当时她信誓旦旦地说。

"兄长,我不会害你。如今咱们家落魄,你若能进宫当差,反倒是一条出路..."

"我...我只是为他着想..."她声音发颤。

"为他着想?"叶成茂怒极反笑,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林氏扑上来撕扯叶清挽的衣袖:"他挥刀自宫了啊!我的儿啊!现在大夫还在厢房救治,若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叶清挽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第296章 太平

叶清挽被父亲一耳光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脑中嗡嗡作响,耳边是秦氏的怒骂和林氏的啜泣。

“你这个孽障!清彦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 秦氏指着她厉声呵斥,眼中满是厌恶。

林氏连忙上前拉住秦氏,哭道:“婆母别急!清挽也是一片好心啊!清彦方才清醒时托人递了口信,说清挽承诺他能进宫做御前的人,若真能成,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叶成茂阴沉着脸,冷冷盯着叶清挽:“你当真能办到?”

叶清挽心头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根本没有门路,系统又联系不上,可眼下若说不能,父亲怕是要当场打死她!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女儿……女儿认识宫里的公公,只是需要些时日打点……”

“打点?” 秦氏冷笑,“你拿什么打点?咱们家现在连下个月的下人月例都凑不齐!”

叶成茂却眯起眼,沉声道:“若真能成,倒也不是坏事。”

他虽觉得丢人,但如今叶家落魄至此,若能有个在御前当差的儿子,或许真能翻身。

他盯着叶清挽,语气森冷:“我给你十日时间,若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