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是要准备开发什么新东西,在陆淮修问起的时候,舒南只神神秘秘地说先保密。

但他的保密向来持续不了多久。

晚饭之后,陆淮修在阳台看绿植。

以前这偌大的开阔阳台被闲置着,一张躺椅,一张木桌,和干净的厨房一样,看不出什么人气来。傍晚城市霓虹从天际漫过来,才将这里映得有那么半点温馨。

现在却不同了。

阳台边缘上养着一圈绿植,在柔软的矮沙发对面郁郁葱葱,墙边还立了架双人秋千,俨然变成了颇有意趣的小型家庭公园。

是舒南和陆淮修一起改造的,历时大半个月。

天气好的时候两人会在秋千上晃悠,多数情况是舒南先睡着,歪头靠着身边人,很快就往下滑,然后被捞住抱好。也有那么两次他强撑着困意没有先睡过去,假寐着偷听陆淮修的呼吸,在感觉对方差不多睡着了的时候放轻动作抬头悄悄亲他。一开始只亲脸,后来就敢贴在唇上吻几下,心也跳得飞快。

某一盆垂丝茉莉的土壤里被埋进了两颗枇杷果核,前几天舒南和陆淮修打赌,要看看它到底会不会发芽。舒南觉得会,陆淮修也觉得会,于是两人把赌约改成看谁埋的种子先发芽。

赌注?赌注这种东西当然是随机应变的。

陆淮修正观察没什么动静的土壤,舒南又在里面叫了他一声。

“来了。”

这两粒种子很争气,谁也没有先发芽。陆淮修很放心,应着声走进去。

舒南屈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冲陆淮修笑:“过来过来。”

沙发上零零散散摆着许多糖,是刚从五颜六色的大包装袋里拆出来的。

“要揭秘了?你买这些糖到底做什么。”陆淮修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正准备拿一颗起来看,却被舒南制止了。

“等一下,不能看,”舒南捉着他的手,把糖从掌心解救出来,稍稍坐直了点,显得既正式又有点不自在,“咳咳…你把眼睛闭上。”

眼见陆淮修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起来,舒南又催促道:“快点嘛。”

已经隐约猜到对方要做什么,陆淮修十分配合地闭上眼睛:“需要用什么东西蒙住吗?”

一只手伸在他面前晃着,舒南凑近了:“你不会作弊的对吧。”

陆淮修笑着点点头:“嗯。”

“那就不用了。”

塑料糖衣被拆开的声音响起,没过多久,带着水果甜味的气息就停在了唇畔。

“我前几天看到一个游戏,想跟你玩玩。”

他听见舒南悄声说。随后,熟悉的湿润触感触碰在嘴唇上,和舒南每次偷亲的力道差不多,是小心翼翼的。

“猜猜看,是什么味道?”

短暂的吻很快就退开,只在唇瓣上轻轻舔舐,留下浅淡的一点糖渍。

陆淮修很遵守规矩地闭着眼,但伸手准确揽过了舒南的腰,低头循着正散发荔枝香气的地方吻过去。

“你犯……嗯……”

这不是个浅尝辄止的吻。舌尖撬开了舒南试图闭上的齿关,趁他犹豫的间隙灵巧地钻了进去,勾着被糖果甜味沁润的舌头纠吻起来,重重舔过每一处写有线索答案的软肉。舒南想把糖藏去左边,刚到中途就被陆淮修截住,舌尖抵着硬糖扫过了慌忙之中被抓包的另一条软舌,温柔又深入地安抚起来。

怀中的身躯也软了下去,被亲得毫无还手之力,三分钟的追逐纠缠里,糖几乎在唇舌之间被吃掉了二分之一。

“是菠萝味的吧。”陆淮修在舒南唇角啄了啄,睁开眼看见他唇肉被吻得通红。

“你犯规,犯规了。”舒南还是挣扎着把没完成的控诉补全,人已经坐去了陆淮修腿上。

“我都故意答错让你赢了,能不能不记我犯规?”

荔枝味实在是太好猜了,也不知道那一堆不让提前看名字的糖里是不是充满了送分题。

舒南无语,张嘴咬人:“谁让你故意答错了。”

陆淮修搂着他笑,手放在后面拍了拍:“胜负欲这么重?那你选个难的来。”

“不准睁眼,不准……不准伸舌头,”舒南小声哼哼,拿起一个包装十分诡异的,蓝不蓝,绿不绿,拿在手里像女巫魔药,“要尊重你的对手。”

“嗯,知道了宝贝。”陆淮修一脸受教表情,又闭上眼,双手仍然环在舒南腰上。

“这还差不多。”

舒南拆开糖放进嘴里,险些在一瞬间飙泪。

好酸。

好酸!!

这买的是什么东西!

刺激之下,舒南勾着陆淮修的脖子一把将人拉近,半点也没有迟疑,对准嘴唇就吻上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就要往里撬,模糊的唔声像小猫求救,陆淮修听得心软,忍得很辛苦。

他紧闭双唇,任凭舒南如何急切地努力也不松口,直到腰上被不轻不重掐了一下,这才卸了劲慢慢和舒南接吻。

可耗到现在,糖外那一层酸粉早就已经被舒南单枪匹马地解决掉了,露出来的是正常甜度的糖果本体。

舒南既郁闷又想笑,看了陆淮修三秒,把下巴压在他肩头,还没缓过劲来。

“怎么样,这次我没犯规了。”陆淮修说。

“嗯,”舒南憋着一股劲,“你表现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