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边野坚持:“换一下吧,至少看上?去好看一点。”
换个屏幕要不了多少时间?,店主想把碎裂的屏幕扔掉时, 却见沈边野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碎屏也收了起来。
店主奇怪的看了一眼沈边野, 只感觉遇到了怪人?。
沈边野则把手机和屏幕一起收起来, 拿回?了宿舍,放在了谢远星的桌上?。
谢远星的课表沈边野都知道?, 上?学期的, 这学期的,哪个时间?在哪个教室, 也都一清二楚。
想要挑谢远星不在宿舍的时候把手机放回?来, 对他?来说是很轻易的事情, 不是不想面对谢远星,而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边野盯着谢远星干净整洁到有些空荡的桌面发?了几分?钟的呆,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却撞上?了正走?进来的谢远星。
谢远星视线看过来时,沈边野的身体僵住了。
但很快,谢远星又转移了视线。
他?看了一眼沈边野,又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手机,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看上?去是好的,但还?是开不了机,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打开抽屉放了进去。
谢远星转头,看向?沈边野,拿起那块摇摇欲坠的碎屏:“这个是?原本碎掉的屏幕吗?”
沈边野嗯了一声,在谢远星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张了张口。
有家里?那样一群人?在,沈边野习惯了嘴毒,面对周超那些朋友,也会出言讽刺,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
但他?忘了,谢远星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在从小优渥的环境下长大的,谢远星生?活的环境充满了打骂。
谢远星就像个脆弱的漂亮玻璃瓶,要小心的捧着,才不会再度爬上?裂痕。
谢远星那些带着眼泪的质问,像是在沈边野的喉咙里?插入了一把气刃,划伤了喉管。
在面对谢远星时,成?了连话都不敢说的哑巴。
片刻后?,才有些磕磕绊绊的解释起来:“我怕你,想留着它,所以...”
谢远星看着粉碎的屏幕,碎掉的液晶碎片翘起,摸上?去有些划手,不会划出伤口,但还?是有些轻微的不舒服。
他?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东西?撞在垃圾桶里?的塑料袋上?发?出咚的一下伴随着塑料袋簌簌的响动声,不知怎么,沈边野的心也像是落了进去。
沈边野看着谢远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极力装作无事的样子,“上?课,你怎么,回?来了?”
谢远星伸手去拿柜子两边的书,淡淡道?:“和你无关吧。”
沈边野的手猛然攥紧了,信息素一瞬间?波动起来,他?身体一僵硬,转身仓皇的去拿抽屉里?的抑制剂。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就不要在放出让谢远星不舒服的信息素出来惹人?生?厌了。
谢远星看到他?拆开一盒抑制剂,眼都不眨的要往下打,眸光闪了闪,还?是出言阻止了。
“我在这里?,你咬我吧。”
他?拿了钱的,五百万的高昂金额摆在那里?,就算昨晚闹了不愉快,谢远星也做不到直接撂挑子不干。
早点治好早点结束就好。
沈边野喉结攒动,怔怔的看着谢远星背对他?露出的纤长脖颈,想说不用,又好像没有必要,也没有立场。
他?上?前,咬的力道?放得很轻,也不敢再舔,随着犬齿刺破皮肤,沈边野的表情也越来越震惊,他?的眼睛几乎是颤动着,瞳孔微微收缩。
血珠滚进他?的喉管,像是能腐蚀一切的毒药,又似带着摧毁一切的火种?,让人?五内俱焚。
吞进体内的血液和沈边野密不可分?的缠绕在一起,它们划分?成?更细小的血珠,又在沈边野的体内长出铁一般的荆棘,缠绕着他?的心脏,并且在不断收缩。
有那么一瞬间?,沈边野感到难以呼吸。
他?尝不到谢远星的味道了,什么都没有,酸的,苦的,咸的,辣的,甜的,都没有,只有血液本身的味道?。
沈边野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让自己看上?去平静的松开了手,“好了。”
“我走?了。”
有点想最后亲一下谢远星。
但好像不太行了。
真遗憾。
沈边野唇角流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而后?冷静的转身,抬脚迈步,握着宿舍门把手往下压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他?停在门口,突然问道?:“你手上?还?带着那个戒指,为什么,我以为你很生?气了。”
谢远星语气平淡:“你是你,X是X,我分?得很清楚。”
沈边野闻言没有回?头,也没有以往在心底的古怪不满,而是道?:“分?得清楚就好。”
他?走?了,谢远星也拿着书往教室赶去。
快要三月了,校园里?的树还?是枯黄,谢远星又想到了敬老院里?踩下去嘎吱作响的树叶,想到了那个发?抖的老人?。
他?其实?很害怕,像是看到了他?的未来那样害怕。
直到现在,有人?和他?大声说话他?还?是会下意识一颤,他?会不会也陷在那些痛苦里?,失忆了也不得解脱。
敬老院是政府设立的福利性质的,不像养老院那些有家人?有孩子去看去照料的收费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