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早就早点吧,晚了堵车连城都出不去。”

“好,来,我们继续。”

安然把注意力又放回装修的事情上了。

第29章

离春节还有小半月,安然他们收到了杨老寄来的药膏,他按着分量冲了一杯,喝了一口苦得快哭了。

张景曜安慰他一句苦口良药,看着他一整杯喝完才给了一颗糖。

“不用你磕就当然轻风了(不用你喝就当然轻松了)”安然含着糖口齿不清地抱怨。

“吃完糖再说话吧,别搞得我像是和智障对话一样。”

安然把糖纸捏实了扔在张景曜身上。

当第二天要吃药的时候,安然突发奇想,索性勺起来后直接吞了,泡水喝进去算是长痛,还不如短痛一口了事。

按道理,这个方法是没问题的,但是他几天后发起了高烧,张景曜记得杨老说过会发热,可没说要高烧啊,他百思不得其解去看药罐子。

“安然,我说才几天,这一瓶你都快吃了三分一,分量你拿捏得有问题吧?”张景曜打开瓶盖给他看。

额头贴着退热贴的安然已经烧得糊里糊涂,“我不记得了,现在怎么办?”

张景曜看着探热针的数字,差0.5就40度了,“去医院吧,再烧下去怕是要成傻子咯。”

安然已经没有力气去和他计较,点点头便任由张景曜拖着去医院。

到了医院,探热、询问、开药、吊水一连串的折腾,让安然更辛苦了,坐在输液处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要不要吃点粥,我去饭堂买一份?”张景曜想起来他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嗯,白粥吧,”安然睁开眼又闭上了,“好想吃贞姨的符皮白果粥。”

“回去我煮给你吃,先眯一会。”

安然听话地头靠着椅背休息去了。

张景曜站起来抖了抖黑色羽绒服穿上,正往外走想起来不知道医院饭堂在哪,又折回去输液台问护士。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特别大的男人说话声,那人一进门直奔输液台,指着一个小护士骂骂咧咧。

小护士不明所以,她似乎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护士长见状过来询问情况,谁知道那男人二话没说就拿出一把尖头水果刀,对着护士长就是一刀刺过去,拔出来后就开始袭击附近的人。

一时间,整个输液处混乱起来,呼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病人和家属往着四面八方逃跑。

安然被惊吓得猛地醒了过来,面前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一个个惊恐万分,还有受伤的人倒在地上。

他把输液针头挣脱后立马去寻找张景曜,拨开面前一波人后,很快就看见他了。

只见张景曜捂着右手手臂,一脚踹在躺地上手里还拿着刀的男人身上。

安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张景曜身边,医院的警卫也赶到了,把地上的男人控制住。

“你手怎么了?”安然扶着他坐在地上,“给我看看!其他地方呢?”

“没事,只有手臂扎了一刀,”张景曜拒绝安然的查看,“等护士来,你瞎弄了不好。”

“好好好,你等着,我找护士!”安然说完急匆匆地去找人。

“别慌,”张景曜不忘提醒他,“小心别摔着了啊。”

安然头都没回就甩了一下手以示听到了。

张景曜这才靠在墙上,拉开羽绒服看了一眼,手按在灰色打底衫上,血红一片,立马把拉链拉上,不禁感叹,幸好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

安然不知道能找谁,只是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就抓着对方说了大概,让他去看张景曜。

黄明山刚从一台手术下来回科室知晓输液处发生了砍人的事,马上过来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就被人拉住了。

他赶紧跟着安然来到张景曜旁边。

“只有手臂一处吗?还有没有其他伤口?”黄明山蹲下查看他的右臂,羽绒服挡住了伤口,他想脱下来却被拦住了。

张景曜抬头问他:“可以去治疗室再处理吗?”

黄明山有些疑惑,最后还是点了头,通知护士准备。

张景曜看着一脸茫然失措的安然,说道:“你去帮我买一罐红牛和一包巧克力,好不好?我感觉又饿又累。”

“好,你等我,我买到就回来找你。”现在就是让安然去摘星星,他都会去,何况只是买东西。

张景曜看他走远了便让护士扶着起来坐在轮椅上,途中他对着黄明山他们在嘴唇上竖起食指,示意他们不要吭声,然后就昏过去不醒人事了。

黄明山看到他坐着的地方和靠着的墙上都布满了血迹,他催促护士加快脚步,推着张景曜进治疗室,才看清他现在还有血色的嘴唇其实是用牙咬红的,出血量远远大于他的预估,马上打了电话通知血液科和手术室准备。

安然跑到了门口的小卖部才买到红牛和巧克力,又急急忙忙赶回去,他都忘了自己也是病人,心里一直记挂着张景曜。

等他跑到输液处门口才想起来张景曜应该去治疗室了,但是他不知道要到哪里找人。

他边打张景曜的电话边回到他刚才坐着的地方,人果然已经不在了。

只是地上和墙上的血让安然眼前一黑,腿都软了。

买什么红牛巧克力,说什么饿了,全都是骗人的!全都是幌子!张景曜就想支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