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你是最后进师门的,你先来吧。”
摇姯听见不是自己的名字,大大松了一口气,被一旁的白栎乔逮了个正着,用力推了她一下。
摇姯抬头望白栎乔,他用口型道:下一个就是你。
她一想,可不是,萧风是最后进师门,她就是倒数第二个进师门的。
她这么想着,那边萧风已经被段浮生拿去检查了。
“腿脚虚浮,脚步不稳,招式也记不住,”段浮生见了萧风打了前几招,就让他停下,“婉莹,你过来。”
婉莹抿着嘴,提着剑走过去。
“你作为萧风的师姐,怎么看待他这样的水平。”
“师兄,萧风年纪还小,而且也没学多长时间,婉莹认为,他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婉莹回答的温温柔柔,虽然习武多年,但仍然是保留了大家闺秀那股劲。
段浮生没有看婉莹,只是盯着萧风:“既然你师姐替你说话,那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好好来遍第一招。”
婉莹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段浮生会不放过萧风。
萧风也有些不高兴,他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养尊处优,没有被人这样指责过。
萧风不但不回答,还跨了几步站在婉莹身边,轻轻扯她的裙摆。
她偷偷瞥了一眼段浮生,见他脸上淡淡没有笑意,但自己本来习武为的不就是和段浮生更进一步嘛,她走的就是温柔善解人意的路线,想了想,还是张口了嘴:“师兄,萧风师弟才刚学一个月,许多人一个月都还没开始清风剑呢,还是对他不要太过苛责的好。”
这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摇姯身上。
这许多人,指的就是摇姯了吧。摇姯资历差,加上她上辈子也没点习武的经验和耳濡目染,学点基本功就让她费了好大劲。
婉莹那时的心思也没放在教她身上,拖了小半年才开始教她清风剑,还是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那种,摇姯学的七七八八还是靠蹭着白栎乔的教导。
段浮生听见这话,微微皱眉。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皇子在官场浮沉实打实也有十来年。外人勾心斗角也就罢了,他最不喜身边人在他眼皮底下搞些小动作,这也是他既不愿意娶这些官家小姐的原因。
“那好,摇姯,你过来。”段浮生顿了顿,轻声道。
摇姯心里已经有准备,提着剑走了过去。
她双手抱拳,剑口朝下,微微鞠躬:“师兄。”
“嗯,”段浮生轻轻点头:“你来一套给我看看。”
摇姯虽然资质不算好,但也不是懒惰之人。平时不少跟他人打闹,但学起来也是异常认真的。
她也不多废话,把剑一提,就走了个清风剑第一式。
大家在旁边静静看着,面无表情,但心里已有判断。
虽然摇姯舞的剑不算英姿飒爽,但也是行云流水。而且她不同于女子舞剑讲究的是美,摇姯的剑是快准狠。
这一套下来,大家都去瞧段浮生的脸色。
“婉莹觉得如何?”段浮生依旧是淡淡模样。
婉莹抬头仔细观察段浮生,却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她咬了咬嘴唇,在段浮生面前去责怪其他师妹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在徇私。
“婉莹认为,师妹这剑法狠决,倒不像是女子有的招式,不过,”她顿了顿,“对于防身来说是很不错的。”
这话一出,许多人就听出了什么来。
外殿因为女生多的缘故,大家追求的剑法都是以美为主,像婉莹那样,剑术就好似跳舞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这是因为她们作为官家小姐衣食无忧,更不可能会接触到歹人的迫害。
而摇姯这套,却仿佛真的是为防身伤人去的,这也说明摇姯本身就是上不了档次的,自然被许多官家小姐所不齿。
段浮生点头表示赞同,对婉莹道:“师妹你也来一套。”
婉莹一愣,段浮生这个表情应该就是认同自己的说法了。
她甚少在段浮生面前习武,有些娇羞,但很快就缓过神来,提剑来了套清风剑第五式。
这是她学的最高阶,也是外殿里除段浮生之外,弟子之间学的最高阶了,自然难度大,招式多而繁杂,舞出来也是别有一种美。
她舞完后把剑一收,脸上已有微微细汗,婉莹言笑晏晏望着段浮生,好似在等着他的赞赏一般。
段浮生看完后也是点头:“师妹这一套,确实没给御史大人丢人。”
周围人都是些察言观色的好手,听见段浮生这么一说,纷纷也夸奖起来。
婉莹抱羞,低下头,脸扑红扑红。
“摇姯,你觉得呢?”段浮生笑着看摇姯。
她心里将这个妖孽骂了几百遍,她难道还能说不好!
摇姯往前走了几步,一脸坦荡:“师妹也觉得甚好,婉莹师姐风姿刚中带柔,确实是我学不来的。也像师姐说的那样,我学剑确实是为防身,师姐们都是金尊玉体,习武只是修身养性。”
段浮生笑着点头,摇姯只觉得心里瘆得慌。
果然,他朝着萧风招手:“萧风,你过来。”
萧风瞧着段浮生那副笑脸妍妍,心里也觉得大事不好,不进反而退一步。
婉莹轻轻推了一把萧风:“师弟过去吧,师兄不会再苛责你的。”说完还偷偷瞧了一眼段浮生,见他没有反对的样子,心里更是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