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阴险!”温然冷冷一句,靠着椅背扭头看向外面。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的门外,温然之前坐公交的时候从这里经过过,却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餐厅,不认识泰文总是会比较麻烦。为了能够尽快提高,温然最近痛下决心决定把它当成一门外语重头学起。

“进来啊!”杜南方停住脚步,催促站在门外的温然,“你在写什么?”

温然迅速的将小本本和笔收进包中,跟随杜南方进去,经理亲自出来引领他们入座,并告诉杜南方他预定的螃蟹是今天早上刚运过来的,保证绝对新鲜。

途径一桌一桌的客人,温然明白过来这家餐厅的特色,非常知趣的告诉杜南方:“我吃不了咖喱,会吐。”

杜南方翻着菜谱的手一顿,曼谷最有名的咖喱蟹,她竟然不吃咖喱,是故意的吗?

杜南方按捺住火气,温柔的说道:“这里的很好吃,你试一下。”

“我从来不吃咖喱,你不觉得它跟某种排泄物很像吗?”温然喝了一口西瓜汁,说得云淡风轻,迎上经理笑盈盈的一张脸。

杜南方合上菜单递给经理,说出一句话,经理当场阵亡。

“咖喱蟹,别放咖喱。”

接着杜南方又用泰语报了几道菜名,经理挠着脑门离开,迅速召集厨师开紧急会议。

“芦笋炒鲜贝、三味石斑、蚝肉炒鸡蛋、泰式空心菜、黄金香辣蟹……”

服务员每上一道菜,经理就用中文在旁边报一遍菜名,温然本没有兴致在这里吃饭,看到满桌子漂亮的菜式,瞬间来了胃口,尤其是对那一盘黄澄澄的蟹垂涎欲滴。好吧,那是因为她之前从来没有吃过。

重生前的生活过得过于清贫,温然几乎没怎么吃过这类货真价实的海鲜,so,她华丽丽的懵了,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去吃。于是,只好用筷子夹那些配菜来吃,视线却总是离不开那一盘美味。

杜南方饶有兴致的看着温然,似乎看着什么好玩的事物,温然朝他瞪眼,看什么看?

“左手?”杜南方看向温然拿着筷子的左手,才发现她这个举动,之前的资料没有显示她是用左手的,而且她画画、拿剪刀的时候明明是右手。

“是啊!所以跟你说我IQ高,左撇子。”说完继续吃菜。

“恩?”杜南方将透明手套递给温然。

“我等一下再吃。”温然喝一口西瓜汁,等着看杜南方怎么下手。

只见杜南方戴上透明手套,两只大拇指轻轻一掰,螃蟹便被分成两半,他拿起碟子中的小夹子慢慢的夹出蟹壳中的鲜肉和饱满的蟹黄。温然认真的看着,确定自己学会了,才开始戴手套,对面的那个男人却将自己剥好的蟹肉连盘子放到她面前。

温然愣住,竟然有些小感动,眼睛里荧荧泛光。

“这么感动?看来你很容易追嘛!一顿饭就满足了。”杜先生表示非常好。

“谁说我感动了,被辣的。”温然佯装揉了揉眼睛。

她的确被感动了,多少年了,第一次这么被人照顾,她或许也觉得心酸吧。可是为什么连心跳都加速了呢?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脸红了?”杜南方被面若桃花的温然惹得心里毛毛的,站起坐到她旁边的位置,牵住她的手,她的手也烫得异乎寻常。

杜南方一点点靠近她,在她嘴唇浅浅一吻。温然在闻到他身上固有的味道之后,就仿佛一瞬间跌落深渊,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呼吸越来越急促,被杜南方吻过的嘴唇也红肿着。

温然想努力的看清旁边的人,眼睛却始终无法对焦,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很模糊。她几乎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右手移到脖子上,瞬间又滑了下去。

“小妹!小妹!”杜南方轻摇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回应,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打电话,叫急救车。”

……

医生诊断结果出来后,杜南方一个电话打给元正对他一阵痛骂:“她对海鲜过敏,这么严重的事情你都没给我汇报,之前你都是在糊弄我吗?”

“杜先生,您是说苏小姐对海鲜过敏?”

“你已经开始听不懂我的话了吗?”

“不是,苏小姐绝对不可能对海鲜过敏,她失踪那天晚上在游轮上还吃了海鲜,他们亲眼所见,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元正一本正经的汇报完毕,脑海中再次搜寻苏景昕曾经吃过海鲜尤其是螃蟹的例子。继续补充道,“去年的同学聚餐,他们去了G市那家有名的咖喱蟹餐厅,出来的时候也是完好无损,并和同学说那里的咖喱非常正宗。”

杜南方愣住,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她真的不是苏景昕?那枚独一无二的胸针又是怎么回事?

“恩”病床上的温然呻/吟一声,杜南方赶忙挂断电话。

手背触到她的额头,烧已经基本降下,白色被子外面露出一张小小的通红的脸,眉宇间痛苦的皱着,看得杜南方心中揪痛。杜南方掀开被子,看到温然的脖子上依旧有许多红色瘢痕。医生说,这种过敏瘢痕因人而异,有人一会儿就会消失,有人可能要等上好几天。

杜南方拿起桌子上的绿色草药膏,用食指剜出一些,轻轻为她涂抹在脖子上的瘢痕处。冰凉的膏药接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温然舒服的“嗯”了一声。可能由于后背比较痒,她一双手在背上乱挠。

杜南方把她的手放回去,她又去挠,神志不清得还撅起嘴撒娇抗议,扰得杜南方口干舌燥。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她的一双手牢牢压在腿下。越看越是满头冒汗。

第13章 (修)

杜南方把她的手放回去,她又去挠,神志不清得还撅起嘴撒娇抗议,扰得杜南方口干舌燥。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她的一双手牢牢压在腿下。越看越是满头冒汗。

终于费半天劲给她脖子擦完药,整个任务量才完成了个开头。

杜南方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上衣一角,她猛得把手抽出去挡,杜南方腿部没固定好,整个人都压了上去。温然被重力突然压上,闷哼一声。杜南方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中还拿着药膏。温然粗重的喘/息贴在他脸上,他转过脸直勾勾的看她,她依旧不安的昏睡。那种痛苦不堪的样子着实招人怜爱,杜南方吃不消,喉结失控一般来回跳动。双眼一闭,狠狠的咬住她的下嘴唇吸允。

温然感应到陌生而又熟悉的骚动,伸出手去推他,口中含含糊糊的叨念:“不要碰我,求你,不要碰我”

杜南方突然有些失神,一股陌生感袭上心头。他承认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了解苏景昕,之前他所了解到的苏景昕就像水中月镜中花,仿佛画中的仙女一般不真实,是他年少时光所向往甚至嫉妒的对象,后来再加上某些因素的趋势,迫使他强烈的想要得到她。现在面对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独立而又忧伤的小妹,他却不仅仅是想要得到,而是想更好的呵护她,照顾她,看着她对他笑……是啦!她仅仅是他的小妹!不再是任何人。

在最后一刻,杜南方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现在是个病人,经不起折腾。

“不许动,再动我就又亲你了!”杜南方威胁道,温然就乖乖的把手放到一侧,不再乱动。

杜南方将温然的上衣掀到胸上面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给她身上的瘢痕处擦上药膏。冰冰凉凉的感觉使得温然格外舒服,眉心终于舒展开来,鼻间的喘/息声也渐渐平缓。

待给温然全身擦完药膏,一切收视妥当,已经是黄昏时分,窗户外面能看到晚霞包裹下柔和的落日,再看看旁边安详入睡的温然,杜南方的心从未如此平静。

一时间什么都不再重要,只愿求这一世的安宁。

温然是在半夜醒来的,当时杜南方正蜷缩在门旁边那个短小的沙发上睡觉,一米八几的个子躺在短小的沙发上,腿蜷缩着看起来特别难受。温然关掉病房的大灯,摸摸索索的打开卫生间的灯,洗了个脸轻松许多。隐隐约约中记起杜南方为自己擦药时的情景,感觉脸颊微微发烫。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又不争气的眼睛里布满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