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1)

李照玉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摇头浅笑,“当真没有受伤,表兄还能骗你不?成?”

话毕,他往身后淡淡一瞥,想看?清是哪个混蛋要当街射杀他这个朝廷命官,就瞧见陆深单手捏缰疾驰骋而?来,巷道的风卷起他靛青的衣摆,给他本就冷若冰山的气度增添了几分?盛气凌人之态势。

竟是他动的手?为何啊?

再度看?向?陆深,但见他阴冷的眸光似毒舌的杏子黏在他握住沈书晴的手上?,李照玉似乎有些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受那一箭了,方才自己情急之下揽了表妹的腰,他吃味了。

既然他会吃味,李照玉不?介意?让他多吃一些,否则岂非白白受了这份吓唬。

于是,他放开沈书晴的手,转而?搵向?来她眼角因为忧心他而?生出的泪意?,温声道:“不?是说了没事,怎地还哭上?了?”

沈书晴抬眸,不?解看?李照玉,不?知他为何倏然与她这般亲呢。

李照玉冲她眨了眨眼,并在身前陆深看?不?见的地方,用另一只手向?后方指去。

陆深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本次来葫芦巷,虽则并未打算卑微求饶,但他能纡尊降贵来葫芦巷,已然是十分?难得。

毕竟,从小到大,除了对父皇和母妃,他陆深海从未对任何人低头。

虽则他并不?以为自己有错,但眼下沈书晴不?到一月就要临产,肚子里是他的孩儿?,如林墨每日念叨的,他也不?能真让她生在外边儿?。

可他都如此低声下气来了,却瞧见两人这般搂搂抱抱,霎时便失去了神志,举起长弓,将箭矢瞄准了李照玉的后脑勺。

本该是一击毙命的,却在箭矢离弦的刹那,恢复了几分?理智,稍将弓上?扬了些微,却也没打算放过他,吓唬吓唬总是要的,这才不?偏不?倚地擦过他的头皮。

本是放他一马,不?想他竟然在发现?自己过后,依然继续与沈书晴调情,陆深眼尾上?扬的凤眸危险地眯了眯,踩着马镫翻身下马。

再抬头时,面庞已恢复往常的面无表情。

沈书晴顺着李照玉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翻身下马的陆深,等他转过正面,却并不?第一时间瞧沈书晴,而?是有意?无意?将目光落在自家表兄仍停留在自己眼尾的指尖上?,当即明白了表兄的用意?。

她表兄这是故意?气他呢!

只是啊,他大概多虑了,陆深对她只有利用,从未爱过她,又岂会心生醋意??

便是方才那一箭,也不?过是因着对所有物的占有欲罢了,毕竟她如今还是她的妻,还怀着他的骨肉。

果不?其?然,等陆深走到两人面前,没有任何诘问亦或是质问,反倒还十分?歉意?地朝李照玉弯腰行了一礼,“方才本王在巷子口,没看?清是表兄,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要轻薄本王的王妃呢。”

李照玉比陆深大几个月,又是沈书晴的表兄,陆深跟着叫一声表兄,倒也叫人挑不?出错来。

李照玉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这身月白锦袍,再加上?他这身板,说一句站在人群中乃是鹤立鸡群也不?为过,他不?信陆深认他不?出,只他也并不?拆穿,打着哑谜暗暗较劲儿?,

“方才表妹险些摔倒,某不?过虚扶了一把,倒是叫王爷误会了。”

说罢,还嗔怪了他一句,“谋杀朝廷命官乃是重?罪,王爷下回?放箭之前可得看?清楚了。”

按梁朝律令,谋杀朝廷命官,按谋逆罪处,轻则流放,重?则斩首,纵陆深是王公贵族,那也不?能轻巧揭过。

然陆深根本不?把律法?放在眼里,律法?说破了天不?过是当权者治下的手段罢了。

他不?过是怕沈书晴对他的恨意?又添了几分?,这才及时收手。

只是,他说甚么?虚扶?

分?明是搂得甚紧!

陆深掩下唇角的讥诮,与他打官腔道:“叫表兄受了惊吓,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言毕,陆深淡然吩咐一直盯着足尖瞧从未拿正眼看?过他的沈书晴,“表兄难得过府,书晴还不?快备下酒菜,本王今日要同表兄不?醉不?归。”

李照玉眉头一压,见陆深面不?改色的模样,不?知内情的,还真当以为他们是夫唱妇随的默契,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自家柔弱的表妹会硬着心肠要和离,日日对着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丈夫,谁受得住?

李照玉自然知晓陆深不?是真的要留他喝酒,不?过是客套话而?已,而?他也没打算多留,只是他作?为沈书晴的表兄,如今表妹受了委屈,少不?得作?为娘家人替他撑腰。

他甚至有些僭越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既然王爷叫我一声表兄。那为兄便托大劝你一句:我们拢西李氏有句家训爱妻者,富贵可得。”

“王爷应当多陪陪表妹,而?不?是留表妹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别宅,而?自己却在王府看?戏。”

这话只差没有明着骂陆深,放着妻儿?不?管,去和野女人厮混。

陆深稍垂首,捏着鼻梁深沉一笑,“表兄说得对,本王是该多疼些瑶瑶才是。”

只李照玉一走,陆深就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陆深不?顾沈书晴意?愿打横将沈书晴抱起,在沈书晴的拳打脚踢中他步履生风,横冲直闯进?了主屋,踢关了门,将沈书晴平放在临窗大炕上?,便一边邪性地看?着沈书晴,一边自然而?然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你要做甚么?”沈书晴如今月份大,见木门禁闭,跑是跑不?了了,大喊大叫,这里又都是他的人,更是无用,只得缩回?双腿,靠在烟粉色引枕上?,双臂环胸,是个极为戒备的姿势,眼里几分?怯懦积分?鄙夷,“你,你到底要做甚么?”

陆深二?话不?说就欺身向?上?,掐住了沈书晴的玉白脖颈,迫使她仰面朝上?,而?他则似一只饿狼般扑了过去,封住他的樱桃小口,竭力地攻城略地,他吻得格外忘情,以至于两颊生了细汗,以至于喉结上?下滚动,以至于沈书晴几乎快要呼吸不?上?。

“啪”地一声,沈书晴结结实?实?删了他一巴掌,“你无耻!”

陆深稍愣住,而?后抹了把微微发麻的脸颊,挑起一边唇角,似笑非笑。“怎么?私下会了情郎,如今却是不?让丈夫碰了?”

“沈书晴,别忘了你是谁的女人!”

说罢,随着裂帛声声,沈书晴的外衫被撕了下边一截,露出腰腹的一部分?来,沈书晴吓得一退再退,却退无可退,只能别开脸,生生承受着他将手掌伸向?了自己的腰部,还十分?无耻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这里,他碰过。”

又抬手至她眼尾,以指腹使劲儿?地刮蹭,力道之大,似是恨不?能直接将这块皮子给剥了,“还有这里,他也碰过。”

“你作?为本王的女人,却在本王面前与旁的男人卿卿我我。”

“沈书晴,你惹怒了本王,你说怎么办吧,沈书晴?”

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就仿若这些疯言疯语和吃了吗睡了吗一样寻常。

沈书晴本不?打算与他再废口舌,没有那个必要,然却是被他激得嚎了一嗓子,“你个混蛋,他是我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