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是李家的那位苏夫人,当着唐夫人的面打的,安然少爷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张君堂咬牙道:“李家,全是一群野蛮人,不是说李家和苏家读失势了吗?安知府为何还如此忌惮他们?”

山茶踌躇,张君堂就怒道:“问你话呢。”

“少爷,咱们都被安然少爷忽悠了,他自己都对钱塘的事不太了解,知道的都只是片面的,李家和苏家现在是失势了,可那位苏夫人是右相苏定的亲妹妹,安国公赖五也是他们家的靠山,哪里是说那什么就能那什么的……”

张君堂握紧了身下的被子,眼里闪过阴狠,“我不管他靠山是谁,李旭阳害我,我与他已是不死不休!”

走到门外的大夫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又往外走,拉了浑身瑟瑟发抖的丫头往外走了几步,低声道:“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小丫头连连点头,眼里带着恐惧道:“什么都没听到,”她感激的看着大夫,“多谢您……”

大夫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挥手微微提高了声音,“病人在哪里?”

小丫头很快调整过来,挺腰恭敬的道:“大夫,病人在里面,请随婢子来。”

屋里的人安静下来,不再谈话。

木兰很快就知道了张君堂的话,她冷哼一声,让人盯紧了安家与安家的别院。

又给几个孩子全都请假在家,道:“家里最近事多,你们全给我老实在家读书,哪儿都不许去,听到了吗?”

几个孩子恭声应下,木兰扭头看向阳阳,道:“特别是你,最近不许出门,就在家里照顾弟弟们。”

李旭明神色阴郁,“三哥,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你爹现在不是去江陵府了吗?不过下次让我看到张君堂我还揍他。”

苏鸣就握拳道:“我帮你三哥。”

李彬就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还嫌乱子不够大?都给我回去念书去。”

阳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缠着李彬道:“二哥,昨天晚上你和母亲嘀咕什么呢?母亲怎么突然就给我们请假了?你是不是有张君堂什么消息?你快告诉我们吧。”

几个小的也缠上去,李彬被缠的没办法,没说自己得了什么消息,只道:“咱们家和张君堂,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母亲把你们拘束在家里也是怕他狗急跳墙什么的,母亲说了,只要你们平安,张家就决计斗不过咱们家。”

如今医馆是李彬在管,从大夫那里流出来的信息自然是最先汇总到他这里来的。

所以李彬不仅可以实时得知张君堂的伤情,偶尔还能知道他对李家的怨忿,而张太太刚见到张君堂没多久李彬也知道了。

刚给张君堂上完药的大夫一出安家别院就朝家里走去,半路上让药童去了一趟德胜医馆,正在德胜医馆坐馆的李彬就得知张君堂的母亲张太太到府城了,还带来了不少人。

李彬略略收拾一下,将事情交给掌柜的就起身回家。

李家的大门在白天关上,经过李家的村民很是诧异,就互相问道:“最近木兰他们家怎么了,几个孩子也不见去上学,也不出来玩,现在竟然连大门都给关起来了。”

消息比较灵通一点的何钱氏道:“说是天天叫人给打了,阳阳知道了就反过来打那人,谁知道把人给打坏了,现在两家正打官司呢。”

村民们的八卦热情被挑拨起来,眼里闪过热烈,问道:“那人是谁?最近也没听衙门里宣啊。”

何钱氏就压低了声音道:“不是咱们府城的人,听说是江陵府知府家的公子,那叫一个霸气呦,十七岁的大人却欺负十一岁的天天,也不害臊,亏得阳阳知道了跑去救,不然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呢。”

“老何家的,你咋知道的?别是你胡编乱造的吧?”

“呸,谁胡编乱造了,前不久安知府不是才上李家来吗?就是冲这事来的,木兰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李家的错,肯定押着阳阳去认罪了,可是那什么张公子先动的手,凭啥叫我们阳阳吃亏?这是在咱钱塘,总不能还叫一个外人欺负到头上来吧?”

“人家毕竟是知府公子……”

“咱们李江还是二品的大官呢,苏文也是知府,谁怕谁啊?”

何钱氏见调动起大家的不满来了,自得的一笑,她就说很容易嘛,木兰还不信,这么些年她可不是白混的。

那什么张太太要是敢来,村里人就能让她喝一壶了。

木兰也正在和家里人说张太太的事,“我们得给你们二叔争取足够的时间,所以一开始我们先拖着她,等到她不耐烦了,我们再与她斗。你们要记住,对付张家是要在江陵,而不是钱塘。”

苏鸣不满道:“为什么不能在钱塘判他的罪?”

“因为他在江陵犯的事更重,而在这里,他只是揍了天天而已,追究了他,阳阳也要被追究的。”

木兰绝不容许外面有别样的声音出现。

天天只是被张君堂揍了,阳阳也只是揍了张君堂而已。

张家不告官,那就私底下解决,告官,那也只是殴打的罪。

李家这边其乐融融的吃饭讨论,安家别院那边,张太太却差点给哭死,看着被包成一团的儿子,张太太恨意滔天,“我儿,你说是谁欺负的你,母亲给你报仇!”

☆、568.第568章 对上

张太太扶着张嬷嬷的手下了马车,目光深沉的看着李家的大门,挥手道:“去叫门。”

一个孔武有力的护卫就上前“砰砰”的敲门,寂静的村庄里突然传出这样的声音,不仅惊动了李府里的人,更惊动了村子里的村民。

不少人往这边张望,就看到张太太带了一群孔武有力的婆子和护卫站在李家门前,鸣凤村的村民一惊,都跑回去抄了根棍子跑来。

有的妇人直接拿起菜刀就赶过来。

木兰让李管家看好孩子们,带了李彬与阳阳赶过来,打开大门,李管家就直面敲门的护卫,皱眉道:“好无礼的奴才,只不知是谁家的下人这样无礼。”

张太太冷哼一声,张嬷嬷就上前一步道:“你们李家的待客之道也不怎么样嘛,倒说起我们无礼来了。”

李管家奇异的打量他们,道:“我李家近来并没有收到拜帖,只不知这位太太是谁,带了这许多人上门是何意?这如何款待不请自来的客人,在下还真不太了解。”

张嬷嬷张嘴就要反击,张太太上前一步,看向:“行了,我们也不用打哑谜,李夫人应该也猜到了我的身份吧?”

木兰慢悠悠的问道:“张君堂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