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玻璃做成的全透明的画室,外面看去很是漂亮,简洁,很大,远远就可以看到里面放满了美术生的工具,甚至还有床、沙发、桌子...
祁樾带他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缓缓开口,“喜欢吗?”
但沈亦桉并没有很喜欢,完全封闭的空间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点了点头,“喜欢。”
“那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来这里画画好不好?”祁樾将沈亦桉打横侧抱在怀里。
沈亦桉点了点头,犹豫地,小声地,提醒祁樾,“猫…”
“你乖乖听话,表现好我就把那只猫带给你。”
原来想要什么都需要付出代价,当年他执意出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的代价,决定和祁樾好好在一起,他就变成了笼子里的鸟被主人圈养起来,失去自由,如今一无所有的他想要救一只流浪猫,却需要自己乖乖听话作为代价,可他还不够听话吗?
自那天起,沈亦桉每天都会在画室度过,偶尔会画画,大多时候他将自己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望着远方,眼中空洞无光。
直到祁樾回来,俩人日复一日的运动…到第二天再次醒来。
沈亦桉有将祁樾的话放在心上,每天都很乖,讨好祁樾,可那只小猫他再也没有见到过....
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从穿衣打扮,谈话行止,不难看出三人完全不同的性子。
茶几桌上放着电脑,画面正呈现着沈亦桉在画室的一举一动。
三人,谁也没有出生,看了很久,直到一根烟燃尽,祁樾掐灭烟头,皱着眉,才开口,“怎么样?”
“不太好。”中间的男人,慢吞吞的吐出来三个字。这人是祁樾,段清野的大学同学,兼合伙人,魏征。
也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得知祁樾他俩在创业,说什么也要插进来一手,投资了一大笔钱,就没再过问过创业的事。
祁樾皱了皱眉头,质疑,“什么不太好,你是不是专业的?”
“我不能见到他和他聊吗?我这搁着个屏幕,我能看出来什么啊!”魏征被质疑医术,有些无语,要知道很多人都是从大老远跑来只为排上他的号。
祁樾好半天没说话,又点了根烟。
“大哥,你少抽点吧,熏死我了。”
“他不愿意见人,除了我谁也不见。”祁樾眉毛皱得紧,现在想起那天还有些后怕。
沈亦桉这天吃完饭,一如往常得前往画室,在路上就听到家里的佣人的对话。
“天啊,好可怜啊。”
“是不是那天咱们看到的哪只流浪猫啊?”
“对啊,多可怜的小猫,就这么死了。”
沈亦桉的手失去力气,平板从手中话落,摔在地下,“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佣人走过去,只看到屏幕被摔得稀碎的平板,却不见沈亦桉的踪影。“快,联系祁总,”
“没必要吧?”
“你懂什么,楼上那位,祁总看的紧。”
祁樾接到佣人的电话,就跑了回来,找遍了楼上楼下所有地方,最后才在浴室找到沈亦桉,他整个人淹在浴缸里,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祁樾急忙将沈亦桉弄到床上,叫来医生。
还好只是泡了太久晕了过去,人无大碍。
沈亦桉自那天醒来,就开始躲着人不见,整个客厅空无一人才肯下去吃饭,但凡见到人影,他就慌忙的找掩体将自己遮挡起来。
祁樾实在没办法辞退了所有佣人,只留下几个固定时间打扫,做饭的,还要注意劈开沈亦桉下楼的时间。
“听你这么说,他以前是不是有过病史?”魏征思考了一番,得出结论。
“没有。”祁樾斩钉截铁的说道。
魏征道:“你这么肯定?你俩分开六年,你知道这六年他在国外到底经历什么了?”
“你不如好好想想,当初刚见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魏征的话像是提醒到了祁樾。“他...好像很怕我...”祁樾摇了摇头,“不是怕...更像是....”
“是什么?”
祁樾回忆着第一天见到沈亦桉,他先是对自己视而不见,而后又将自己认成别人...再到对自己的抗拒,接纳....突然逃跑....
魏征见祁樾好像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开口,“算了,我给你好好分分析一下,站在专业角度,你这么多天对他的折磨,他变成这样不足为怪,但....”
“但什么?”
“但是,我看他的状态,很像是....像是....”魏征要说不说的,段清野在一边都听不下去了,“你快点说。”眼神示意的斜了斜祁樾。
“啧,很像是我之间遇到的患者一样,”魏征轻仰头朝着屏幕里的沈亦桉。
“不过好像他更严重。这种病叫做QAS,全名逃避意想症。”魏征拿出一本研究项目,“这也是我正在研究的课题,一般患有这个病症的人,时常出现幻想,只要患者出现焦虑,痛苦,失眠等症状,幻想就会出现。”
“是为什么?”祁樾看着手里的报告。
“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被困在死胡同吧,他没有办法逃出去,只能靠自己的意识,幻想出一个人将他解救出来。”
魏征没有注意到祁樾攥着纸发抖的手,继续说着,“这种患者一般都是经历了重大刺激导致的,他们白天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独处的时候,或者到了晚上,就会焦虑,失眠,幻想的人就会出现,陪着他,当然...也不一定是人,可能是一种场景,可能是一件物品,但肯定都是对他意义非凡的人事物吧。”
魏征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这样的患者目前全国也没有几个,你看过他吃药吗?”
“他和我说是维生素。”祁樾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维生素可以一下子吃一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