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樾从沈亦桉一堆话中,敏锐的抓到了重点,“什么什么关系?你什么意思?”
沈亦桉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祁樾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机挂断的界面,手指切换了软件,点进去,显示用户不在线。
他才想起,之前两个人关系融洽了很多,祁樾就趁沈亦桉睡着,找人把定位器拿了出来,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发过去几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打过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沈亦桉挂了电话,看剧的心情荡然无存,大白天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好一会,像是气不过一样,拿出手机,找到祁樾的信息框,打下一行字,“我都没有质问你和你身边的女人在一起工作什么,你凭什么先来质问我。”
看了看,又一个个摁下删除键,退出聊天框,继续追剧,手机播放着画面,沈亦桉完全看不进去。
第二天周六,一群人就陆续的前往交流的学校,沈亦桉作为教授,上台进行学术交流,整整一天下来,精疲力竭。
回到酒店饭都没吃,累的睡过去,第二天学生们就喊着沈亦桉出去踏青,沈亦桉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活动了,挺想去的,跟着大部队就出发了。
京城的夏季,阳光没有那么炙热,不似老家那边穿透进皮肤一般刺痛,恰好今天的温度没有达到35度,沈亦桉戴着墨镜跟在学生们身后。
没一会傅野走了过来,递给沈亦桉一个小风扇,“沈教授,给你。”
沈亦桉看了看傅野,知道自己拒绝也会被段野强制性的送过来,伸手接过,“谢谢。”
小风扇还没有手大,但风力很强,吹出来的风打到脸上,缓解了沈亦桉的燥热。
沈亦桉指导一会学生,就独自离开,欣赏公园风景,眼睛一一扫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沈亦桉不确信的摘下了墨镜,眯了眯眼睛。
直到越来越近,沈亦桉看清楚了那个身影,是祁樾,身边站着几个比他年长的人,还有一个女人,标准的美人。及腰的黑发,弯着眼角对祁樾说着什么,祁樾微微低头很是耐心地听着,随后回了女人几句,女人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人群离自己越来越近,沈亦桉下意识的躲在了公共厕所的一边,紧张得将自己整个人掩在墙后面。
有几个人朝卫生间走来,站在门口,点燃烟,就听到有人说,“诶,你说他们真要订婚啊?”
“那肯定了,祁总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和张总千金谈婚事啊。”
“不是过来谈合作吗?”
“你可拉倒吧,工作是次要,你没看张小姐都快贴到祁总身上了,俩人有说有笑的。”男人将烟掐灭,“而且,据说前两天聚会结束,俩人一起回的酒店,恐怕已经私定终身了.....”
声音越来越小,几个男人离开了。沈亦桉愣在了原地,听完这些对话,想要抬脚离开,腿像是注了铅,完全抬不起来,身子也卸了力,沈亦桉勉强的靠着墙,稳住自己差点摔下去的身体。
沈亦桉忘了呼吸,眼泪不知为何,缓缓流出,过了好久,沈亦桉觉得自己双腿已经麻木,抬手划过脸庞,盯着手指上的泪水,嘴里嘟囔着,“怎么流泪了?”
像是在问自己,为何流泪,祁樾要订婚了,马上要放过自己了,这不是当初他希望的吗?自己终于要摆脱祁樾了,不应该开心吗?这眼泪是为什么而流?
沈亦桉眼神空空的,漫无目的走在公园里,电话铃声一遍遍的响起,沈亦桉像是没听到一般,置之不理。
身后传来自行车的铃响,沈亦桉继续走着没有躲避开,车擦着他的身体骑了过去,沈亦桉随着碰撞,摔了下去,石板砖划破了沈亦桉的衣服。
膝盖,手掌,流出血迹。沈亦桉看着自己的手,眼泪又流了出来,本是很小的伤口,随着沈亦桉的眼泪,伤口似是被无限放大。
傅野找过来,就看到沈亦桉坐在地下,低着头流着眼泪,“沈教授,你怎么了?”
看见沈亦桉的伤口,傅野急忙将沈亦桉扶到椅子上,“你待在这里等我。”
没一会傅野拿着创口贴消毒水跑回来,卷起沈亦桉的裤脚,轻轻往伤口上擦着碘伏,处理好贴上创口贴。
随后坐在沈亦桉旁边,陪着沈亦桉,等他缓过来。
“好点了吗?能起来吗?”傅野担忧的看着椅子上的沈亦桉。脸上的泪痕、身上的伤口、搓破的裤腿,无不彰显此时他的狼狈。
沈亦桉点了点头,缓慢得站起来,艰难得抬腿往前走,傅野跟在他身边,手虚搂着沈亦桉,俩人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公园,上了车。
直到沈亦桉躺到床上,手藏在被子里,紧紧抓着床垫,血管充血暴起,他努力压抑着自己,“麻烦你了。”
“没事。”扶野有些担忧的问着,“沈教授…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谢谢你。”
看沈亦桉这副样子,傅野不再追问,“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门被关上,房间静的可怕,沈亦桉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备注“w”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
“怎么了,桉。”
“我…我又…”沈亦桉嘴唇微微颤抖,断断续续的说着。
“哦,我的上帝啊,我记得你回国那天给我打来电话,我就和你说过,如果逃离不开,就试着靠近他,接纳他,你有没有照做呢。”
“我…我接纳了。”
“那怎么会这样,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沈亦桉大口喘着,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们住到一起了,他…每天都会为我准备早晚饭,在忙也不会忘记。起初他还给我做了辣的菜。”
“那你吃了吗?”
“吃了。”想到这沈亦桉低头笑了下,“后来我告诉他我不吃辣了,他就再也没做过辣菜给我。他对我很好,我不舒服他会照顾我,有时候工作一天很疲惫他会给我捏肩,我睡觉总是惊醒,他会耐心的哄我睡着…”
沈亦桉陆陆续续说了很多,“w”安静的听着他说,直到最后才开口,“桉,我有几个问题,你需要思考一下。”
“首先,你明知道你的胃不能再吃辣,你为什么会吃?既然吃了,又为什么后来选择告诉他自己不再吃辣?”
“其次,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37章 祁樾拿出手机就看到沈亦桉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我们分开。”
沈亦桉听到“w”的询问, 垂着眼,像是思考这下定决心一般, “我们是…炮…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