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套我话。”
徐天堂嗤笑一声,算是默认。
“嘉雯,你怎会这么乖。”
嘉雯笑容却突然凝在脸上。
她脑袋里好像有两个人在斗争,一个告诉她要随时斗争离开徐天堂,不要做他口中乖乖的笼中雀,一个又贪恋于他的温柔和分不清真假的深情。
嘉雯不知该怎么办。
那几天,嘉雯和徐天堂一起在沙滩上晒太阳,在海边散步,晚上在餐厅小酌,他和她聊天、玩笑、打闹。
嘉雯享受着和他的相处,他对嘉雯越来越温柔,他们之间没有性事,没有包养与被包养,让嘉雯几乎产生了他们是一对普通情侣的错觉,几乎沉溺其中。
徐天堂喝完酒不知是醉意还是真的,反复呢喃,“嘉雯呐,我怎会这么中意你。”
嘉雯把他扶到床上,看着醉酒的徐天堂。
对他来说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他喜欢嘉雯的温顺,他需要的是一只驯养的金 ? 丝雀,没事的时候逗她笑两声。
可嘉雯知道,她不是,或者不全是,嘉雯心底没有真正放弃过自由,所以他和徐天堂之间始于性,却只能止于爱。
她对徐天堂有好感,可,仅止于此,他们,不可能,也不应该在往前了。
第二天早上一早,徐天堂电话响了,他走出卧室去接,嘉雯看到他踱步又拨了好几个电话。
很久才回来,嘉雯知道他有事。
“我们回去吧。”嘉雯主动说。
徐天堂快速穿好衣服联系快艇。
嘉雯短暂的一场梦幻,至此而结束。
第37章 | 0037 驯服
回去之后日子一切如常,嘉雯从新闻里看到关家破产清算的新闻,本顾念旧情想回去看一看,被徐天堂拦住了。
关礼行也没来找嘉雯。
嘉雯发现,自己在香港所有的脉络关系已经简单到只剩徐天堂了。
徐天堂是嘉雯香港脉络中唯一一条单箭头,可嘉雯只是他复杂关系网中的一环,不,是一条线。
嘉雯生活单调,活动局限在别墅,偶尔出去散步,然后等着徐天堂回来。
她突然想起小王子里的那只狐狸。
狐狸说,爱是驯服,驯服意味着建立关系。
嘉雯想,她算什么呢?
她和徐天堂之间是驯服,但,不是爱。
嘉雯恨自己,她会依赖他,会对他时有时无的浪漫和温柔动心,这是爱么?
她不知道。
可她清楚地知道,徐天堂不是,对他来讲,驯养是常态,薄情是天性。
嘉雯想,她不能这样下去,一股冲动之下,她想起了郭智文,唯一一个能帮她的人。
线人就线人吧。
嘉雯走到警局门口,最终没有进去,她停驻许久,然后折返。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遇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又犹豫不决。
她想利用线人身份脱离徐天堂的控制,却又担心由此衍生的一系列后果,更担心被发现之后被徐天堂五马分尸。
她想自己真是个烂人,懦弱又贪婪,想破局,却又不肯牺牲,最后只能止步不前。
怪不得徐天堂会说她乖,嘉雯自嘲似地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嘉雯不知不觉走到了徐天堂工作室门口,看到他刚好开车离开,骂骂咧咧。
嘉雯有些期盼他生意赶紧倒闭好让她解脱,可看着他脸上拧成一片的怒气,心底又会控制不住产生异样的感觉。
再见他就是一个月后了,12.31号,跨年那天下午,徐天堂回到别墅,抱了一大束洋紫荆。
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花,送给嘉雯。
“呐,一年中最后一天当然要同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过啦。汪小姐,收拾下,出门啦。”
“去哪啊?”嘉雯以为他年末又有晚会。
“听你呀!”
“啊,我不知道”,嘉雯宅的很,不知道他喜欢去哪。
“那汪小姐,跟我走咯。”
徐天堂那天好像心情不错,开车的时候一直牵着嘉雯的手,不时问她要什么新年礼物。
嘉雯想了很久,她要的实在没什么他能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