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绎指尖紧了紧，轻声问道：“先生……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

江哲绎带着分局的人找到冼司瞿时，他正从审讯室内出来，跟在李国身边的另外几人仍是什么都不肯开口，冼司瞿只好给审讯员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加强一下“友好式”审讯力度。

“司瞿，这是霞光区分局二队的队长，林景。”江哲绎带着人，向冼司瞿等人介绍。

“你好，冼队长，久仰了。”林景客套寒暄两句，随即切入正题，“我们今天前来，是想请三队的各位协助我们，调查最近发生的校园失踪杀人案。”

冼司瞿微微皱眉，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们队并不负责这方面的案件，林队长，是不是找错人了？”

虽然听起来自私，但也合情合理，毕竟这起案件不在他们管辖的范围内，更何况他们最近也还有一推的事情要处理，哪里有时间去管其他的。

林景似乎早已料到冼司瞿会这么说，解释道：“我们提取了死者体内的DNA，发现了类似于地下城的产物，我们进一步调查之后，听说冼队长小队负责的案子里，刚好有一位患者与我们负责的案子的死者症状极为相似。”

话已至此，林景他们负责的这起案件，牵涉到了地下城的产物，那么将不再是普通的失踪杀人案，他们确实需要冼司瞿小队的协助。

而李国死了，冼司瞿他们的线索中断，或许也只能从这场案件中找出新的线索来。

冼司瞿让杨远联系杨浩，同时亲自领着林景一行人前往研讨室：“林队长，去研讨室说吧。”

研讨室内，林景用手环在白板上投射出三张照片。

一张是死者身前的模样，一张是则是他死后的惨状，还有一张则是一位看着与死者年龄相仿、面容清秀的小姑娘。

秋起暮静静地坐在角落，听着林景对案件讲述事情的起因，时不时抬头观察着死者的症状。

那症状，确实与白文俊吸入低配版蓝草时的反应吻合，全身除脸部外发蓝腐烂，身上全是恶心至极的脓疱，而他比白文俊的症状还要严重些，毕竟死了有一会儿了，身体的一些皮肉已经化为了恶臭的脓水，仅仅是从投射出的照片中，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

死者名为夏元义，男，年仅14岁，普通人，在一所私立学校就读初三。

另一张照片的主人，苏榆，女，14岁，普通人，与夏元义是同班同学。

林景讲述完两人身份，又投出一张照片，那是监控最后捕捉到两人的身影。画面中，两个孩子出现在一条商业街附近，随后，男生的遗体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废弃小巷中找到，而女生至今却处于失踪状态，下落不明。

冼司瞿问道:“夏元义近期接触的人，你们有查过吗？”

林景在这方面比冼司瞿他们懂得多，解释道：“私立学校实行的都是封闭式管理，学生只有周六日才能放假回家，其余的时间要一直待在学校，这点就能筛选出一大批可疑人群。”

“之后，我们调查发现，在夏元义和苏榆逃学的那天下午，有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学校给学生们注射过疫苗，但由于学校师生人数众人，医护人员数量也不小，加之我们接到的报案时间，距离当天已经过去了12小时，那些疫苗试管早就被医院回收处理，根本无从下手。”

“但研究人员从夏元义体内提取的DNA样本中，发现了药物反应的痕迹，这种药物在人体内产生作用的时间至少需要六个小时，而这六个小时内，两个孩子还在学校里上课，也就是说，问题仍然出现在疫苗身上。”

林景：“目前最大的疑问就是，我们还不清楚凶手是如何做到在这么多人中，精准地选中夏元义，并且为他注射毒疫苗的，以及这两个孩子为什么要选择在12月24号出逃。”

“因为12月24号是平安夜，也是圣诞节前夕。”秋起暮忽然开口，“这两个孩子，很可能是早恋了。”

林景闻言，转身看向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向导：“你怎么这么笃定？”

因为不在同一个地区，林景并不知道关于秋起暮的传闻，只有一旁与秋起暮关系不错的杨浩凑到他跟前，小声道：“小暮，你真的知道吗？这可开不得玩笑。”

杨浩不是不信任……好吧，他就有点不信任秋起暮。

虽然他不清楚下层白塔的那群人怎么说秋起暮的，但秋起暮是C级向导，平常都是在后勤工作，出勤的次数很少，怎么可能会对这方面有经验？

杨浩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冼司瞿，没想到还对视上了，吓得一哆嗦：“一会儿你要是说错了些什么，我可救不了你。”

秋起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安抚到杨浩：“没关系。”

随后他抬头望向林景：“或许是因为，我在这方面比较在行？”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最后一张图片上。

秋起暮接着说道：“其实答案并不难，关键就在这个发卡上。”

第16章 恶人

秋起暮条理分明地解释道：“早恋这事儿，孩子们肯定会瞒着老师和家长，而他们的同学或许会知道两人的关系，但是一般情况下，谁又会去向警察八卦呢？”

“两个孩子去的商业街旁边不是有一颗圣诞树吗？”秋起暮说，“女生头上带着的发卡装饰也和圣诞树是一样的。再者，学校不允许化妆，女孩们就只能偷偷抹点素颜霜或者口红，再在穿着上打扮得让自己尽量好看点。”

“虽然穿着校服，但打扮得这么精致，不是去约会，还能干什么？”

杨浩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露出钦佩的表情：“小暮，你怎么对女孩子的心思这么了解？”

“生活所迫吧。”秋起暮目光不经意间与冼司瞿对视了一眼，随后叹息道，“不过，我也就只知道这点东西了，剩下的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救场。”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几人在研讨室内商讨了几句，分成了两组。

冼司瞿和杨远加上林景去学校，杨浩和江哲绎跟着林景小队其他人去案发现场和商业街调查。

“冼队，我不用跟着你们一起去吗？”秋起暮似乎没有在冼司瞿的分配中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愣。

冼司瞿：“你待在白塔等我们回来就好。”

“头儿，为什么不带上小暮啊？”杨浩也是一脸的疑惑，“他现在不都是我们队的成员了吗？而且刚才还是小暮看出那两个孩子的关系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杨浩总觉得除了他自己之外，冼司瞿他们总是对秋起暮带着一定的戒备。

“冼队，你是害怕我拖你们后腿吗？”

秋起暮戏精上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也是，毕竟以前在白塔下层的时候，这样的话我听过不少，我也确实很弱，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个只会吃喝等死的废物，什么也做不好，我还是不跟你们去的好。”

秋起暮表情无辜，看着让人心疼，在冼司瞿庞大的身影称托下，显得更加弱小。

“什么？！”杨浩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几分，想为秋起暮打抱不平，“谁这么说你了？小暮你别听瞎说，头儿不带你去，你就跟着我和江哥，江哥肯定会同意的。”

若是放在寻常，在完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江哲绎并没有杨浩说得这么好心，他不会带着一个可能拥有未知变故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