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程也拍了拍之之的背,接着继续给食客打包。
吵闹的市井之间好像给之之单独开辟了一个空间,之之眼眶酸胀不已,原来有人站在自己身后是这样一番感受。他强忍着眼泪笑着继续炒起了栗子。
……
因着采来的栗子确实不少,直到宋禹州过来找他们也还剩下一些没卖完,宋禹州过来颠了颠篓子问他们:“饼子都卖完了?”
宋禹程:“是着呢,就还剩些栗子。”
“不卖了,拿回家吃。”宋禹州说完又转向方溪,说:“中午都没有好好吃饭吧,我们去下馆子去!”
方溪拉了他的衣角:“文书之事可有办成?”
宋禹州点了点胸膛说:“都在这了。”
文书决定了建厂是否能获得许可,如果得不到一切都没有意义,如今得了文书大家伙都很高兴。众人在集市附近找了一家馆子,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开始大快朵颐。
宋禹州不动声色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了方溪,方溪抬起头看他,他微阖了双眼,眼神好像在说:“敢夹回来有你好看。”
方溪马上低头专心吃面,中午就随便应付吃了两个栗子饼,忙一天了,确实饿到不行了。
宋禹程见了也想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之之,但是又怕冒犯,纠结之下就一直不去吃牛肉,只把面吃了。又抬头对上了之之的视线,他慌忙把碗推向之之,问说:“要、加汤吗?”
“哈~”笑出声来的人是宋禹州,他很不想承认这玩意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
照往常之之肯定也打趣他,但是今天他和方方站在自己身后的样子让之之整颗心都还被泡在温泉里,他柔柔笑着说:“不加了,我再给你叫碗面,你这么大体格只吃一碗少了的。”
方溪抬头:“加两碗。”
宋禹州笑着在桌子底下捏了方溪的手心,方溪想要抽出又抽不出来,只能红着脸任他牵着。
*
晚上,方溪一上床就被宋禹州抱住,翻了身将他抵在墙角。方溪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今日在镇上的场景,如今到了熟悉的胸膛,方溪才感觉真正可以卸下防备,好好依偎在宋禹州怀里,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让方溪心中的慌乱慢慢平稳下来。
宋禹州亲他的发顶,问说:“老二方才和我说了你们在镇上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夫郎竟也是这么智勇双全的。”
方溪尴尬笑着将自己红了的脸埋进了宋禹州的胸膛,声音闷闷地说:“你别打趣我了。”
宋禹州把他捞起来亲了亲他的双颊,认真地说:“没打趣你,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阿溪很厉害。”
顿了一会又说:“只是日后你都不要一个人出门在外了,就算是有急事至少也牵了大汪走,他那个前东家心眼比针尖小,我怕他针对你。”
方溪觉得如果真的有汉子们平日打趣说的温柔乡的话,宋禹州就是他的温柔乡,他回抱了宋禹州,靠在他肩上笑着说:“好。”
宋禹州突然蒙住了方溪的眼,在他耳边说:“今天我给你带礼物了,你猜猜是什么?”
方溪真的在很努力地思考了,心想哪怕是摘树叶给自己也会很高兴的,那片枯叶和梧桐叶他都有好好保存在木匣子里。遂说:“想不出来。”
宋禹州松开双手,眼前就出现了一本书,这两月来方溪已经认得不少字,看出了封面的前三个字。
“药农实……”方溪眼睛发光地念着。
宋禹州:“录!《药农实录》,先前在镇上书坊没找到,我去县城找到了。”
方溪拿了书赶紧坐起来,书体很厚,打开来图文并茂,粗略翻了一遍,就已经看见好几种他留了种的药材。宋禹州坐起来搂住他,问说:“有用吗?”
方溪赶紧点头:“特别有用!谢谢相公。”
宋禹州亲他的侧脸,说:“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不要口头上的谢谢。”
方溪的头变得生硬地转过来,讪笑着吞咽了口水,大有羊入虎口的准备,说:“……好。”
宋禹州笑了抵住他的鼻尖问:“‘好’是何意?”
四目相接之后方溪又马上垂眸,眼神闪烁着说:“就是……都可以……”
宋禹州眯着眼睛看他:“你说的!”
方溪闭了眼睛,点头。
宋禹州凑到他耳边:“等我们的院子建成了……”
第43章 林场
因着文书拿下来了,再加上早前几单完成得很是不错,买主赞赏有加,宋家的木材生意自然就又开拓了些。
两兄弟陆续去周边镇子谈了几单生意,排布好了送货时间,宋家就有开始忙碌起来。本来村子里大半的壮劳力都到林子里帮着建厂棚屋子了,剩下的也不多了,宋禹州索性请临村的熟人帮忙张罗人了,好在秋收过了,大家都忙得差不多了,招工也好招,村里农民有外块挣自然都是愿意的。
二十多个汉子背着铺盖行囊站在林子里的院子中,显得前院都拥挤了些。罗哥从后院过来和宋禹州打了招呼。问说:“宋兄弟,这是又接了生意了?”
宋禹州笑道:“是了,也是拖罗哥的福了,有两单是工头兄弟推的,等忙了这阵,肯定是要请大家再喝一次酒的!”
罗哥:“宋兄弟客气,好在你想的周到,先让我们把工舍建了,现在别说这二十多个汉子,就是再多也能住下了。”
宋禹州:“那就再好不过了,寒霜将至,我怕兄弟们再住草棚都遭不住了。”
罗哥:“哈哈哈,那不会。”
宋禹州领着兄弟们到了工舍,将床位都给大家安排好,有的兄弟家境贫寒,拿的就是稻草将简易的木板床铺了,宋禹州也是苦过来的 ,自然懂其中艰辛。
于是就去后院找方溪,方溪正在给兄弟们煮热茶,秋风萧瑟喝一口热茶正好暖胃。
“阿溪”宋禹州拍了方溪的背,问说:“你上次给大汪二汪做蒲絮包的蒲棒还有吗?”
方溪回头,鼻子上沾了炭灰也不知道,只是思索着说:“还有很多,后面我又和之之去采了一次蒲黄,摘回来很多,怎的了?”
宋禹州蹲下来,拿了他内兜的帕子给他擦炭灰,边笑着说:“我今日看见有五个做工的兄弟没带铺盖过来,晚上林子里湿寒深重,我拿了麻袋过来给他们装了蒲絮包,也好过只盖干稻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