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接着道:“青樱,朕希望,朕永远是你的首位,你永远站在朕这一边。”
青樱沉了沉眼,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回道:“是,臣妾谨记。”
*** ***
转眼便是腊八节,腊八节过后又是青槿的生辰。
青槿还记得去年的生辰,孟季廷带着她去灵山寺的千寻塔上看流星。
那时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怎么脱籍离开宋国公府,短短不过一年,她已经是孟季廷的房里人,终究也没走出宋国公府这座府邸。
生辰那日,孟季廷拿着披风裹了青槿,对她道:“走吧,我带你去金水河上的画舫玩。”
金水桥两岸永远都是最繁忙的商市,金水河上的大小船舫鳞次栉比,铺满在金水河上,笼罩在河面朦胧的水雾和五光十色的灯笼的光影中,好看又绚丽。
有经营青楼生意的高大画舫之中,清倌妓人的艳唱不绝,引来一众叫好声艳唱潮初落,江花露未晞。春洲惊翡翠,朱服弄芳菲。
孟季廷让人备了一条画舫,因是为了赏景用,画舫并不大。
画舫半敞,里面摆了桌子、椅子、小几和雅致的花瓶、水墨画等物,看起来就如同一间半敞开的房间。
孟季廷牵着青槿上来后,两人坐到了桌案两边,下人摆上了酒食,船舫缓缓的往河中央游去。
孟季廷给青槿倒了一杯酒,对她道:“来,我们喝一杯。”
青槿执起酒杯与他碰了碰杯,孟季廷却并不满意,拉了她执杯的手与他的手挽在一起,然后示意她。
青槿无奈,只能配合着他,交杯喝完了酒杯里的酒。
两人放下酒杯后,青槿对他道:“其实我们没必非要出来,在东跨院里吃碗长寿面,简单庆贺一下就行了。”
孟季廷给她夹了一个素丸子,一边道:“府里有什么好的,一堆子人。今天的夜色好,我们就当出来透透气。”
“我白天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你总是一个人呆在府里,我总怕你闷坏了。”
说着又拉了青槿的手,轻声凑在她耳边道:“今晚我们不回去,我们玩累了,就到客栈住一晚上。”
青槿听着低头红了红脸,夹了一片牛肉到他碗里:“爷吃点东西垫着肚子吧,不然酒烧胃。”
孟季廷笑了起来。
两人吃过东西垫了肚子,孟季廷又牵着青槿走到船头。
岸边有很多人放河灯的,也有许多人站在船头或岸边放孔明灯的把心里的愿望写在孔明灯上,然后看着孔明灯飞走,好像愿望就能实现了一样。
孟季廷也准备了一个,还准备了写字的笔墨。
他环在青槿身后,手握着青槿的手一起执笔,低头问她:“槿儿今年有什么愿望?”
青槿道:“大家都幸福安康,无病无灾。”
孟季廷皱了皱眉,道:“这个太简单了,换一个。”
“谁说简单了,朴素的愿望往往是最难实现的。比如无病无灾这一个,若是能实现一辈子,就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孟季廷懒得听她的高谈阔论:“算了,你既然想不到,那我便替你写一个。”
说着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孔明灯上先写下两个人的名字,然后写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大字,然后放开孔明灯。
孔明灯随着气流越飞越远,青槿抬头望着它,问道:“你说它能飞到哪里去呢?”
“自然是飞到天上去,把我们的愿望告诉神仙,让神仙来帮我们实现愿望。”
“我猜它蜡烛烧完了之后,肯定就掉到哪个山头了,天干物燥的,希望不要引起山火才好。”
孟季廷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瞪了她一眼道:“煞风景。”
青槿对他笑了起来,有点故意的味道。孟季廷伸手抱住她揽在怀里,轻声训了她几顿。
这时,金水河上的另外一边。
同样站在画舫的船头的孙侧妃望向他们的方向,看着孟季廷抱着青槿站在船头,低头与青槿低语着什么,青槿眉眼弯弯的带着笑,时不时的回应他两句。
两条画舫之间隔着距离,看不大清人脸,孙侧妃拍了拍身边的赵王,问他:“你看看,那条船上的是不是宋国公世子和庄妹妹。”
赵王本是侧着身正吩咐随从些什么,闻言转过身来,沿着孙侧妃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拍了一下手,高兴道:“果真是他们俩。”
他或许认不出青槿,但他对孟季廷的背影,却是连他化成灰都能认出。
赵王连忙对身边的随从道:“赶紧,让船夫往那条船上靠。”
说着举起手来向青槿和孟季廷的方向挥手,大声喊道:“诶,老孟,老孟,这里……”
青槿两人转过头来,也看到了他们。
不一会,两条船靠近,赵王直接跳进了他们的船舫,后面跟着提着裙子由下人小心扶着走过来的孙侧妃。
孟季廷见到他们却并不是那么高兴,皱着眉开口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怎么,这金水河你家买下来了,别人不能来?”
说着人已经走到船舫里面的桌子上坐下,看着上面的酒、菜等,又嘲笑道:“老孟,平时看你这个人活得跟高山岩石上长的一朵花似的,没有几分人气,没想到跟庄妹妹在一起,还挺有情调和雅致。”
青槿于是笑着和他们解释:“今日是我的生辰,所以爷才带着我出来逛一逛。”
“哎哟,今天是你的生辰啊,怎么不早说,看我也没有什么准备。”
说着从身上搜摸了一番,搜出一块凤型玉佩,递给青槿道:“来来来,这个送你,值点钱,当是我和阿乔贺你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