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云山?”
良云山在莞城往南快要跨省的方向,那一片几乎没什么人?了,到?处是绵延的山和废弃的工厂。
“好。”江淮许点头?。
听到?他应声,俞秋也懒得再问了,踩着油门往良云山走。
偶尔路过?几辆车,挡风玻璃上车灯忽暗忽明,俞秋抬眼看江淮许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后悔这?个决定,他觉得他绝对是疯了。
从医院去良云山要两个小时,也许还能赶上日出,听说那儿的日出不错。
俞秋没放音乐,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机械女音时不时的提醒,向右转,向左转,高速路的最?低限制时速,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公里等等。
“手机给我?吧。”江淮许出声。
“怎么了?”
“给你过?关?。”江淮许咳了下,“不是还有好几关?过?不了吗?”
“……你行?吗?”俞秋再次表示怀疑,“我?没钱充精力值,你别给我?玩光了。”
他空出一只手把手机扔给江淮许,江淮许笑笑,边低声咳着边低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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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再次提速,沉默着不再说话。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天空没那么黑了,月亮的颜色逐渐变淡,周围没有一点云雾。车窗开了点,风从缝隙里进来?,耳边还有路旁栽种的树拍打?在一起时呼啸而过?的声音。
可能是马上要到?一个新的地方,可以短暂性地逃离莞城的高楼大厦和彩色霓虹灯,短暂性得远离压得他喘不过?来?的莞城,俞秋心?里的烦躁莫名其妙被安抚了很多。
海风的味道灌了进来?,隐约还能听见海鸥扑水的打?浪声,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俞秋彻底放松,即使面对坑坑洼洼的小路也没紧张,车是俞秋去年跟着江声平做了个项目,分红不少?,他用那钱买的,不贵,?*? 但胜在车型好看,来?这?一遭底盘不知道破损了没。
俞秋把车停在半山腰,下车看了眼,没什么大事,好歹不用再花钱送去店里保养了。他来?良云山挺多次的,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山的另一边,那儿更靠近邻省,手机上的IP地址也会跟着改变,这?儿倒是第一次来?。
江淮许从车上下来?,两人?靠着车站在半山腰,海风扬起衣角和头?发,俞秋接过?手机,“过?了吗?”
“过?了。”
俞秋不是很相信,开了手机看,没想到?江淮许真把他没过?那几关?给过?了。他一脸惊讶道:“我?以为你开玩笑。”
凌晨五点,远处的海平线开始发白?,海鸥在天边飞转。
俞秋从兜里摸烟盒没摸到?,他又回?车上找,过?了会儿总算从一旁的角落里找到?。烟盒里只剩一根了,其他的早就不翼而飞,也许在车上的某个角落。俞秋猜是那段坑坑洼洼的路过?于颠簸,这?才造成了眼下这?种情况。
他捏住烟盒,手撑在车门上,朝着只留了个背影的人?说:“只有一根了。”
江淮许转头?看他,“你要抽吗?”
俞秋按压打?火机,海风太大,一直点不着。他蜷着一只手挡风,勉强点了火,“嗯。”
说着他自己抽了口,才递给江淮许,笑着问:“你会吗?”
江淮许接过?,有模有样的学着俞秋的样子吞云吐雾。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对于江淮许来?说,他身边的人?要是开始抽烟了,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发生了很令人?悲伤的事。
江声平如此,林嘉昀如此,俞秋也是。
在他印象里,唐柔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江声平的书房里烟味很重。林嘉昀知道他爸在外面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私生子的那个假期,他疯了似的抽烟酗酒,齐醒扇了他好几巴掌才清醒了点。而俞秋则是因为他。
远处的海平线旁不知何时聚集的云爬满了红,快要天亮了。
俞秋笑了,“你这?算无师自通。”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哗声,江淮许转头?和他对视,辛辣的烟味随着风消散。
江淮许忽然抬手按住了俞秋的后颈,迫使俞秋不得不微微仰起头?,下一瞬,他俯身轻轻碰了碰俞秋的唇。落下的吻很轻,带着点凉意。
俞秋在那瞬间完全僵住,他缓慢地眨了下眼。耳边所?有的声音仿佛全部消失,只能听见心?跳砰砰响。
橘红的太阳从海平线上渐渐升起,蜂蜜般的浅金落在海面上起起伏伏。海鸥在他们?头?上盘旋飞舞,海风吹过?,俞秋感觉他闻到?了很淡的海盐味道。
江淮许笑了笑,很轻,但俞秋还是听到?了。
“俞秋,”江淮许这?样叫他,“这?才叫无师自通。”
那是他们?的初吻。
第24章 做了一个美梦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里越发清晰, 俞秋睁眼看头顶的天?花板,过了好半晌,他抬手遮住眼睛。
他尝试再?次入睡, 不过很可惜没能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 俞秋把床边的手机打开, 凌晨两点半。
彻底没有睡意?了,胸口?很闷, 他打算下楼接杯水喝。
路过江淮许的房间时,俞秋兀自一人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侧过身继续往楼下走。
楼梯是旋转式的, 在二楼的时候有盲区,所以等俞秋下来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江淮许愣了愣。
江淮许对于?他的出?现也表示震惊, 默了会儿道:“睡不着吗?”
“嗯, ”俞秋回答,“睡着了又醒了。”
他问:“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