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烤鸡的香味馋醒的,正疑惑做梦都有4D效果了,那香味却越来越浓郁。我睁开眼睛,看到慕容子潇在烤鸡。
鸡?我揉了揉眼睛。
“你去捕猎了?”
慕容子潇把最肥美的鸡腿撕下来给我:“一头老虎送来的。”
咦?我愣愣接过鸡腿,终于不用吃马肉了,本应开心,但想到那头白虎,心中疑惑:“老虎为什么给我们送鸡?”
慕容子潇耸了耸肩:“下次来我问它一下。”
一只山鸡不足以两人果腹,慕容子潇没怎么吃,大多进了我的肚子。我有点不好意思,跑去山谷又采了些草药,给他换上,作为补偿。
慕容子潇的身体愈合能力堪比牲口,身上刀兵造成的伤口早已痊愈,走路虽然仍旧一瘸一拐,骨头已经长好,再休养几天,日后应该都不会留下病根。
他去河边清洗身子,我在不远处看着。
破碎的外衫一件件脱下,里衫上的血污已经发黑,慕容子潇用布巾擦拭胸膛和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彰显着成年男性特有的魅力。
我欣赏了会儿。他转过头来,不怀好意的望向我。
“要一起吗?”
“不了,不了。”我拒绝了他的邀约,转身,欲盖弥彰的拿树枝拨拉吃剩下的鸡骨头。
我观察峡谷里的风向,靠攀爬岩石上去太不切实际,得另谋出路。望着头顶盘旋的苍鹰,我陷入沉思。
我拔了许多蒲草,编成绳索,又砍下长短不一的树枝,将它们捆绑成坚固的架子。
慕容子潇披着衣衫走过来,头发还有些湿润,看我忙来忙去,伸出手,拿起地上造型奇特的架子。
我对他眨了眨眼睛,将弓箭扔过去:“走,去打猎。”
慕容子潇没有多问,欣然与我一起走进山林。
我们合力,很快猎到了一头幼年羚羊,除去内脏和皮毛,我挑选了最鲜嫩的部位,用锋利的短刀切下来,拿到了视野宽阔处。
木架上方平坦,便是为了放诱饵。我将羚羊肉捆绑结实,指了指木架下方垂落的绳索,对慕容子潇道:“快绑到腰上,能不能出去就看咱们的运气了。”
慕容子潇也明白过来我的用意,赞赏的看我一眼,将绳索系到腰间。我也同样操作,系好后又拽了拽,保证牢固,不然飞到半空跌下来也是摔死的命。
我们屏住呼吸,努力掩盖自己气息,等待天空中的猛禽发现头顶的大餐。
事实证明,我与慕容子潇还是有点运气的。没等太久,一头苍鹰俯冲而下,我感觉头顶一暗,脚下就悬了空,压抑住内心激动,看着周围景色缓缓升高。
成功了!我与慕容子潇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惊喜。然鹅,我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就在木架被苍鹰抓住,缓缓升空时,我被突然从一旁草丛中冲出来的白虎咬住脚踝,拽了下来……
0085 八十五 营救
我急中生智,拿短刀割断了绳索。苍鹰看到白虎,受了惊吓,但不愿放弃到嘴的美食,翅膀扑闪的更加卖力。木架急速上升,我与空中的慕容子潇遥遥对望。
慕容子潇似乎有片刻的犹豫,但还是抓紧了绳索。苍鹰带着他越飞越高,逐渐成了一个小点。
我有些怅然,躺在草地上失了好一会儿神,想起把自己拖下来的罪魁祸首,转动眼珠,白虎庞大的身躯映入眼帘。
不等我问责,白虎率先对我怒目而视,龇出獠牙拍地怒吼。
我眨眨眼睛,竟然看懂了那目光的含义:“吃了我的鸡,就是我的人。再敢跑,把你当脆骨嚼吧了。”
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往前爬。白虎果然跳了过来,一掌踩上我的后背。
我差点背过气去,忙举手投降:“虎大侠,饶命!”
白虎的低吼逐渐平息,毛茸茸的大脑袋凑过来,舔了舔我的耳朵。我一个激灵,以为它在找地方下口,背上重量一轻,白虎已经走了。
我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没动,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的很自在,白虎每天会叼来一只山鸡投喂我,有了山大王的庇护,没有不长眼的野兽敢来找我的麻烦。
我也不再为怎么逃出去担忧。慕容子潇既然顺利出谷,必定会想法子来救我,即便他本人不来,也会设法让慕容凤倾知道。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滴。
我与白虎建立了超脱物种的友情(作者:说什么梦话呢,明明是饲养者和被饲养的关系。白虎毛爪拍地,表示赞同。师师:吃人嘴软,我……忍),我若是打到了大型猎物,也会喊它过来吃。
很多次我将罪恶之手伸向白虎毛茸茸的肚皮和手感看起来很好的尾巴,都被它充满威严的眼神制止。
真的好想撸一把,我色眯眯的望着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大白也有一身好皮,尾巴也够蓬松,撸起来让人欲罢不能。以此类推,小猫咪已经如此令人沉醉,撸大猫肯定更爽。
但白虎不同意,就连我狗腿的表示可以帮他洗澡,都被严肃的拒绝,我为此表示深深的惋惜。
慕容子潇离开后的第三天,有绳索从天空垂下。白虎首先发现了闯入者,对着上方缓缓下降的木盒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小白。”我叫它,这是我给白虎起的名字,不过它显然不喜欢。
木盒子落到谷底,打开一扇门,慕容凤倾走了出来。我与他目光对视,他露出欣喜神色。
“阿锦!”他跑了过来。
白虎立刻挡到我面前,对他露出雪白的獠牙。
慕容凤倾顿住,我看到他长袖下的手动了动,想起送他的暴雨梨花针,忙扑上前,夹到他与白虎之间,笑道:“你来了。”
我一脸憔悴,身上衣物脏兮兮的,还有几处沾染了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慕容凤倾抿唇,眼中闪过心疼,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光:“你受苦了。我……我该早些赶来的。”
“已经够早了。”我上前拉他,摸了摸他的手腕,硬硬的,果然绑着暴雨梨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