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名叫柳如烟,本是皇族宗室的长女,家族没落后只剩一点表面上的尊贵。
柳如烟这话意有所指,分明是在怀疑是苏莞丝偷了丹阳县主的白玉镯子。
怀璧其罪?
秦容婉等贵女也望向了苏莞丝,丹阳县主更是红了眼眶道:“这是太后娘娘赏下来的镯子,实在丢不得,若苏家表妹喜欢镯子,我妆奁盒里还有不少,都可让你随意挑选。”
这话分明是坐实了苏莞丝偷镯子一事,看似祈求,实则是在给苏莞丝泼脏水。
可堂堂一个县主,这么低声下气地祈求着一个破落户,已是激起了许多贵女心中的愤怒。
这话一出,便有贵女为丹阳县主抱不平:“依我看,只可能是她偷了县主的白玉镯子。咱们这些人里只有她出身最低,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瞧见那白玉镯子的成色后便动了偷窃的心思。”
秦容婉也叹了一声,走到苏莞丝身前。
“县主最喜欢这白玉镯子,你若是拿了,便自个儿交出来,县主还能既往不咎。”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无尽的冷意朝着苏莞丝袭去。
“偷窃太后娘娘御赐之物,可是死罪。”
第41章 谁敢污蔑我表妹?
丹阳县主与秦容婉步步紧逼,几乎是逼迫着苏莞丝承认了偷窃镯子。
可苏莞丝根本没有做过此事,为何要承认?
难道就因为她出身卑微,就要承受这么的污蔑与耻辱?
苏莞丝自来了县主府后,还没有在人前开过口,面对众人虎视眈眈的眸光,她反而笑了一声。
“我没有偷县主的镯子。”
她开了口,如莺似啼的嗓音飘入丹阳县主的耳畔,愈发惹得她心生不喜。
“你说没有就没有,在场的闺秀们都是世家贵女出身,与县主也是许多年的交情,难道还会偷太后娘娘赏下来的镯子不成?”柳如烟质问道。
能偷丹阳县主镯子的人,要么是眼皮子极浅的破落户,要么就是不知晓这镯子来历的蠢笨之人。
苏莞丝显然是两条都占了,不是她偷得,还会是谁?
柳如烟的话说完,其余的贵女们也在心里笃定了小偷一定是苏莞丝,当下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
“你本就是薛国公府寄人篱下的表姑娘,不是什么正经小姐,会对县主的镯子起了歹心也是有可能的。”
“破落户,没见过什么世面,以为拿了镯子没人知晓就好了,谁知这镯子是御赐之物,只怕她此刻胆子都笑破了。”
越来越多的闲言碎语朝着苏莞丝扑去,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利剑般要割破她的皮肉。
丹阳县主与秦容婉皆冷笑着注视着她,像高高在上的人正看着地上的蝼蚁在死命挣扎。
苏莞丝辩无可辩,这些人打从心底里瞧不起她的出身,她辩驳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在这一片慌乱之中,她转身去望向了唐梦蝶,期盼着她能为自己说一句好话。
毕竟,她出门在外也代表了些薛国公府的脸面,若是她被诬陷了偷镯子,薛国公府也会面上无光。
可唐梦蝶不知是不是信了贵女们的话,也将苏莞丝当成了小偷,竟在一旁一言不发。
这一刻,苏莞丝阖上了眼眸,只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她竟然会去幻想着让唐梦蝶帮自己说好话。
“县主对你这么好,非但不嫌弃你的身份,还将你带进了里屋,你却恩将仇报,实在可恶。”柳如烟见苏莞丝沉默不语,立时又道。
苏莞丝睁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没有偷过县主的白玉镯子,若县主不信,可请个丫鬟来给我搜身。”
柳如烟又嗤笑着出声道:“方才你不是出去过一回吗?定是偷了镯子后将它藏在外头了,搜身又搜的出什么?”
另有贵女帮腔道:“是了,耳房内这么多人,只有这个破落户出去过一回。”
“一定是她偷得镯子,除了她根本没人离开过耳房。”
贵女们义愤填膺,一改方才将苏莞丝当成空气的冷漠,都央求着丹阳县主处置了她。
苏莞丝却依旧不肯承认:“我虽出身低微,可在薛国公府内谨听老祖宗和舅母的教诲,不敢做出此等卑劣之事,还请县主明鉴。”
她没有别的法子脱身,只能搬出薛国公府的长辈,试图以此等方式来警告丹阳公主别做的太过分了,仔细伤了薛国公府的脸面。
丹阳县主果然接了话:“薛老太太和薛太太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想来你也是一时糊涂,罢了,只要你交出白玉镯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县主……”
柳如烟等人一惊,不敢相信丹阳县主怎会轻易绕过这破落户。
苏莞丝却在心里冷笑不止,丹阳县主作出这一副以德报怨的大方模样,还说只要自己交出镯子就能饶恕自己。
可她根本没有偷丹阳县主的镯子,又怎么交得出来。
“县主,我没有偷过您的镯子,您若不信,大可请大理寺少卿上门断案。便是到了金銮殿前,臣女也是这番说辞,绝不会更改一分。”
苏莞丝知晓自己一味地退让根本无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没有做过的事,谁也别想给她泼脏水。
丹阳县主想让她吃哑巴亏,那不如就将事情闹得再大些,最好大到连丹阳县主都无法收场的地步。
因苏莞丝不假辞色地顶了她的话,丹阳县主立时沉下脸,阴恻恻地扫了苏莞丝一眼。
秦容婉替她开口呵斥:“你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也配去御前与县主对峙?大理寺少卿日理万机,怎会搭理此等小事。倒是你,偷了东西还死不承认,当真有辱薛国公府的门风。”